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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死寂中移動。裂縫的寒風像刀子,刮得人骨頭縫都疼。
秦景耀背著昏迷的宗銳青,步伐沉重。蘇渺緊跟在後,右臂的夾板在顛簸中撞擊,疼得她直抽冷氣。
紀祁在前方探路,銀灰色的身影在夜視儀的幽綠視野裡時隱時現。
“停!”紀祁猛地伏低,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所有人都僵住了。尹貝的夜視儀掃向前方斜坡。
不是怪物。是火光。
十幾支搖曳的火把,在下方不遠處的亂石堆後晃動。人影幢幢,帶著武器。
“是其他部落的人!”賀承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緊張,“看裝束…像是‘血牙’的人。”
血牙部落。蘇渺心一沉。
老族長提過,以凶悍和掠奪著稱,在永夜前就臭名昭著。
他們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隱蔽!”秦景耀立刻下令,聲音低沉有力。
隊伍迅速散開,藏身於嶙峋的岩石陰影中。他小心地將宗銳青放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蘇渺蹲在秦景耀身邊,夜視儀死死盯著那些火把。
對方似乎在搜索什麼,動作粗暴,踢開碎石。
“他們在找我們?”蘇渺聲音發緊。
永夜降臨,資源匱乏,落單的隊伍就是肥羊。
“很可能。”秦景耀眼神銳利如鷹,“我們動靜不小,血腥味也可能引來了鬣狗。”他指的是血牙。
宗銳青在昏迷中不安地動了動,發出模糊的囈語。
蘇渺下意識地握住他冰冷的手。
他立刻反手攥緊,力道大得驚人,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別動,銳青。”蘇渺低聲安撫,手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這細微的觸碰似乎讓他平靜了些,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紀祁無聲地潛回,銀眸在黑暗中閃著寒光。“他們分開了。
一隊往東,一隊…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他瞥見蘇渺握著宗銳青的手,鼻子裡哼了一聲,別開臉。
“多少人?”秦景耀問。
“朝這邊來的,七八個。帶頭的家夥,氣息很凶。”紀祁語氣帶著獸性的警惕。
“準備戰鬥。非必要,不暴露夜視儀。”秦景耀迅速部署,“紀祁,你帶兩個最敏捷的,繞到他們側翼。
蘇渺,賀承,尹貝,護好傷員和…東西。其他人,跟我正麵迎擊。”
蘇渺的心提到嗓子眼。她鬆開宗銳青的手,摸向腰間的骨刀。
宗銳青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才無力地垂下。
火把的光越來越近,粗魯的交談聲隱約傳來。
“…媽的,真冷!那幫人跑哪去了?明明聞到味了!”
“肯定躲起來了!找到非扒了他們的皮!搶光吃的和女人!”
“頭兒說了,那個帶空間的首領,要活的!有大用!”
蘇渺瞳孔驟縮。目標明確!
是針對她來的!秦景耀和紀祁交換了一個冰冷的眼神。
血牙的搜索隊踏入伏擊圈。
秦景耀猛地從岩石後站起,高大的身影在火把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如同山嶽。
“站住!”他聲音如雷,石斧橫在身前,殺氣凜然。
血牙的人嚇了一跳,火把亂晃。
看清隻有秦景耀一人,領頭的疤臉漢子獰笑起來:“就你一個?找死!其他人呢?把東西和女人交出來!”
“做夢。”秦景耀吐出兩個字,毫無懼色。
“上!”疤臉一揮手,幾個血牙戰士嚎叫著撲上來。秦景耀石斧橫掃,勢大力沉,瞬間逼退兩人。
就在這時,側翼傳來慘叫!
紀祁如同鬼魅般從黑暗中撲出,利爪帶起寒光,瞬間劃開一個血牙戰士的喉嚨。另外兩個獸人戰士也同時殺出。
戰鬥瞬間爆發。
火光搖曳,人影交錯,怒吼和兵刃撞擊聲撕破死寂。
蘇渺緊盯著戰局,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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