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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隘口外的冰原上掙紮前行，寒風卷著雪粒，像鞭子抽在臉上。秦景耀的傷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巨石。
尹貝和賀承聯手處理，用僅存的乾淨布條和木棍勉強固定了他碎裂的肩胛骨。
蘇渺空間裡最後的強效抗生素和止血粉都用上了，血暫時止住，但秦景耀臉色慘白如雪原，每一次顛簸都讓他額角滲出冷汗，全靠宗銳青和另一個強壯戰士架著。
“不能停…離冰窟太近…”秦景耀的聲音虛弱卻不容置疑，他怕雪魔追出來。
紀祁在前方探路，銀灰色的毛發在漸起的風中翻飛。他不斷抽動鼻子，警惕著任何異常氣味。
賀承被攙扶著，一邊走一邊觀察天色，眉頭緊鎖。蘇渺走在隊伍中間，空間裡翻找著，將最後幾塊壓縮餅乾和肉乾悄悄分給最虛弱的傷員和孩子，自己隻抿了口水。
宗銳青的目光始終鎖在她身上，見她臉色疲憊，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將架著秦景耀的手臂更穩了些。
走了大半天，冰原的刺骨白色似乎淡了些。風依然冷冽，但天上那層厚重的、仿佛凝固的鉛灰色雲層，邊緣竟透出些許灰白的光暈。
“天…好像亮了點？”柳綿棉抱著孩子，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賀承猛地抬頭，推了推鼻梁：“不是錯覺！雲層在變薄！光照強度在緩慢回升！”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啞，迅速在獸皮卷上記錄，“永夜邊界…我們可能接近邊緣了！”
這個消息如同強心針，疲憊的隊伍瞬間振奮起來，腳步都輕快了幾分。連秦景耀緊閉的雙眼都睜開一條縫，望向那透出光亮的天空。
地勢開始變化，堅硬的冰麵被覆蓋著薄雪的凍土取代，遠處出現了低矮山巒起伏的黑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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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在走出純粹的冰原。
“看！樹！”岩虎指著前方山腳下稀疏的、掛著冰淩的黑色針葉林喊道。雖然枯槁，但那確實是生命的跡象。
希望在前，隊伍加速向山腳移動。越靠近山林，光線越明顯。
雖然離真正的“天亮”還很遠，但已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能勉強看清十幾米外同伴的輪廓。
久違的、微弱的光明讓壓抑許久的情緒得到一絲喘息。
然而，賀承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他停下腳步，蹲下身抓了一把凍土湊近鼻尖嗅聞，又仔細看著天空灰白雲層中隱隱透出的、帶著詭異黃綠色的光暈。
“不對…”他聲音發緊，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首領！看雲的顏色！還有這風裡的味道…是硫磺和…腐朽！”
蘇渺心中一凜。她猛地想起現代關於酸雨的描述。“酸雨？”她脫口而出。
“酸雨？”眾人茫然。
“腐蝕性的雨！沾上會爛皮爛肉！”蘇渺急聲解釋，心沉到穀底。永夜邊緣的“天光”竟是酸雨的前兆！
“找山洞！立刻！馬上！”秦景耀強撐著吼道，劇痛讓他聲音變形，但命令清晰無比。
紀祁早已如離弦之箭衝向最近的山坡，銀狼形態發揮到極致，瘋狂搜尋著可能的庇護所。宗銳青和岩虎立刻組織隊伍向山體靠攏，尋找岩石凹陷處。
“這邊！有個大洞！”紀祁的吼聲從半山腰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處被枯藤半掩的巨大岩縫。來不及細查，蘇渺當機立斷：“快！所有人進去！快！”
隊伍爆發出求生本能，連拖帶拽地將傷員往山洞裡送。山洞入口狹窄，裡麵卻出人意料的寬敞深邃，乾燥冰冷，彌漫著塵土和岩石的氣息。
最後一個人剛剛擠進洞口，賀承指著洞外厲喝：“來了！”
話音剛落，天空仿佛被撕裂，灰黃渾濁、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雨點，帶著“嗤嗤”的聲響，密集地砸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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