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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的三天,營地氣氛凝重。蘇渺清點著空間裡的物資,武器、藥品、食物、燃料,她儘量挑選適合應對未知腐蝕環境的東西。
星鐵武器是必備的,她又翻找出幾套密封性極好的工業防護服和大量耐酸堿的橡膠製品,還有一些強效的堿性中和劑。
寒石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他挑選的戰士都是經驗最豐富的老手,對極端地形和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
出發前一晚,蘇渺在主屋最後一次檢查裝備。秦景耀走進來,他已經能活動自如,隻是左肩的動作還有些遲滯。
“都準備好了?”他問,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
“嗯。”蘇渺應了一聲,沒有抬頭,手裡擦拭著那把秦景耀送她的星鐵短匕。
秦景耀走到她身邊,拿起另一把骨刀幫她打磨。
兩人都沒說話,隻有磨石和刀刃摩擦的沙沙聲。
過了許久,秦景耀才開口:“記住路,別逞強。探查清楚就回來,我們從長計議。”
“知道。”蘇渺停下動作,看向他。火光映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她的影子,還有不加掩飾的擔憂。“營地交給你了。如果…如果酸雨提前過來,或者有別的變故,不用等我們,帶人往更高的雪山撤。”
“我會判斷。”秦景耀沒有給出承諾,但蘇渺知道,他會以隊伍的安全為第一優先。這就是秦景耀,可靠如山,責任重於一切。
他忽然放下骨刀,伸出手,粗糙的指腹輕輕拂過蘇渺的臉頰,抹掉並不存在的灰塵。“保護好自己。”他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我等你回來。”
蘇渺心頭一暖,抬手覆上他停留在自己臉頰的手,點了點頭。“嗯。”
門外傳來刻意加重的腳步聲,紀祁大大咧咧地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隻收拾好的雪兔。
“妻主!看我搞到的!明天路上加餐!”他嗓門洪亮,眼神卻飛快地掃過屋內,看到蘇渺和秦景耀交疊的手,銀眸閃爍了一下,但沒像往常那樣炸毛,隻是把雪兔往桌上一扔。
“算你還有點用。”宗銳青的聲音從紀祁身後傳來,他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幾卷新鞣製的、防水性更好的獸皮綁腿,“換上這個,深坑附近可能泥濘。”
紀祁哼了一聲,沒接話,反而湊到蘇渺麵前,抓起她一隻手,把一個冰涼的東西塞進她手心。
蘇攤開一看,是一對用星鐵仔細打磨過、邊緣鋒利的狼牙狀飛鏢,尾部還係著不易察覺的細韌獸筋。“貼身帶著,關鍵時候用。”紀祁別開臉,語氣還是硬邦邦的,但耳根微紅。
蘇渺握緊那對帶著他體溫的飛鏢。“謝謝,紀祁。”
“謝什麼謝。”紀祁嘟囔著,走到火堆另一邊坐下,開始檢查自己的爪套,但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蘇渺。
宗銳青走過來,把綁腿放在蘇渺旁邊,然後很自然地坐在她另一側,拿起她剛剛放下的星鐵短匕,繼續擦拭。“武器要時刻保持最利的狀態。”他語氣平淡,動作細致。
賀承和岩虎也前後腳進來,彙報最後的準備情況。賀承帶來了一份更詳細的、根據寒石提供信息補充標注的地圖。岩虎則檢查了大家共用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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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木屋裡擠滿了人,火光跳躍,沒有人說太多話,但一種無聲的默契和緊繃的戰意在空氣中流淌。他們都知道,這次任務比麵對雪魔、穿越冰窟更加未知和凶險。
深夜,其他人都離開去最後休息。蘇渺獨自坐在火堆旁,將心神沉入空間。
億萬物資靜靜堆積在虛無之中,是她最大的依仗,也是沉重的負擔。她必須精打細算,讓每一份物資都發揮最大作用。
門又被輕輕推開,賀承去而複返。他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肉湯。“尹貝熬的,用了點溫補的草藥,喝了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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