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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手裡拿著的,像是弓箭。山穀深處,靠近山壁的地方,能看到幾縷細細的炊煙升起。她心裡咯噔一下,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怎麼辦?直接過去?”紀祁有點急。
“不行。”蘇渺放下望遠鏡,立刻否定。“不知道裡麵什麼路數。萬一跟柳雪那夥人一樣,或者更糟,咱們帶著孩子,不能冒險。”
秦景耀點頭同意:“得先摸摸底。看看多少人,什麼來頭,好不好說話。”
宗銳青不知什麼時候溜到了前麵一塊大石頭後麵,朝這邊打了個手勢。
秦景耀會意,對蘇渺說:“銳青找到個地方,位置高,能看清裡麵一部分,還不容易被發現。”
蘇渺抱著孩子,跟著秦景耀和紀祁,貓著腰,借著亂石的掩護往宗銳青那邊挪。
賀承留在原地看東西,順便盯著星鐵盒子。汐在山下一條快乾涸的河溝裡,也朝這邊望著。
宗銳青找的地方是個半塌的舊瞭望塔,離穀口有段距離,在側麵山坡上,位置比穀底的避難所高不少。
塔身石頭砌的,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像個破房子,窗戶都沒了,但牆還挺厚實,是個不錯的觀察點。
他們小心地爬上去,躲在沒塌的那堵牆後麵。
這裡視野果然好多了,能越過穀口的石牆,看到裡麵一部分地方。
山穀不大,靠裡麵的山壁被鑿進去很深,形成一片半人工半天然的建築群。
大大小小的洞口,有的裝了簡陋的木門,有的掛著獸皮簾子。
中間空地上,用石頭和木頭搭了些棚子,堆著柴火和一些雜物。能看到有人在走動,不多,三四個,有男有女,穿著也破舊,但動作看起來還算正常,不像餓瘋了的樣子。
“看那邊,”宗銳青指著一個靠近山壁的稍大洞口,洞口用粗木頭加固過,旁邊堆著不少劈好的柴。
“像是頭兒住的地方。”
蘇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洞口有兩個男人守著,抱著長矛。
過了一會兒,一個身材比較壯實的男人從裡麵走出來,跟守衛說了幾句話,又指了指穀口方向。守衛點點頭。
“有守衛,有頭領,看起來有規矩。”秦景耀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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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祁撇撇嘴:“規矩?誰知道是好是壞。你看他們看穀口那眼神,跟防賊似的。”
正說著,穀口那邊傳來點動靜。隻見石牆後麵一陣騷動,兩個守衛把堵在入口的幾根粗木頭挪開了些。
不一會兒,一支七八個人的小隊伍從外麵回來了。
個個背著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子,還有人拖著兩頭不大的、像是鹿的獵物。隊伍裡有人受了傷,被同伴攙扶著。
穀裡的人看到他們回來,有人迎上去幫忙卸東西,有人跑進洞裡報信。
那個壯實頭領模樣的男人也走了出來,查看了一下傷員的情況,拍了拍帶隊回來那個人的肩膀,像是在誇獎。
傷員被扶進了一個小點的洞裡。
“他們自己人也出去找吃的。”蘇渺心裡稍微鬆了那麼一絲絲。至少不是完全靠搶的匪窩。
“看他們分東西。”宗銳青提醒。
隻見那些人把獵物和獸皮袋子裡的東西——主要是些根莖和乾癟的果子——堆在中間空地上。
那個頭領模樣的男人說了幾句,然後開始分。受傷的、出去找食的,還有幾個看起來特別瘦弱的老人孩子,分到的明顯多一些。
其他人拿得少點,但也沒人鬨。
“還行,沒自己吃獨食。”紀祁嘀咕一句,但眼神還是警惕地掃視著。
蘇渺一直看著。她注意到,分東西的時候,所有人都挺安靜,聽那個頭領的。
有幾個女人在旁邊的棚子下生火,處理獵物,動作麻利。整個避難所裡,氣氛說不上輕鬆,但也算有序,沒有那種死氣沉沉或者劍拔弩張的感覺。
“再看看。”蘇渺低聲說,心裡盤算著。
直接進去風險太大,誰知道他們對外來人什麼態度,尤其是他們還帶著個明顯有獸人特征的小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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