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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靠著秦景耀的肩膀，眼皮沉得像石頭。
孩子的小尾巴搭在她手臂上，溫溫熱熱。
她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秦景耀坐得筆直，讓她靠得更穩些。
他低頭看孩子熟睡的臉，又看看蘇渺疲憊的眉眼。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
紀祁的鼾聲停了，他翻了個身，銀灰色尾巴掃到蘇渺的腳踝。
他迷迷糊糊地蹭過來一點，腦袋挨著蘇渺的腿。
“妻主……”他含糊地嘟囔一聲，又睡沉了。
宗銳青坐在門口陰影裡，像塊石頭。
他抱著骨刀，豎瞳偶爾掃過火堆邊的幾人。
目光在蘇渺靠著秦景耀的姿勢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賀承在檢查旁邊一個石室。
他推了推眼鏡，借著火光看牆上的刻痕。
“像是儲藏記錄。”他低聲對秦景耀說。
蘇渺沒力氣回應。
避難所的陰冷空氣包裹著她，秦景耀身上傳來的熱度是唯一的暖源。
她往他懷裡縮了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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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耀身體僵了一下，手臂慢慢環過她的肩。
他的手掌很大，蓋住她冰涼的手。
“睡吧。”他聲音很低，幾乎聽不見。
孩子在她臂彎裡動了動，哼唧一聲。
蘇渺本能地輕輕拍撫。
秦景耀的手也跟著動了動，笨拙地覆上她拍孩子的手背。
粗糙的繭子蹭著她的皮膚。
紀祁的尾巴又卷了上來，纏住蘇渺的小腿。
毛茸茸的觸感很暖和。
他睡得毫無防備，半邊臉壓著蘇渺的衣角。
宗銳青起身，無聲地走到甬道口，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
確認安全，他才走回來。
經過火堆時，他的目光再次掠過依偎的兩人。
賀承拿著半塊發硬的肉乾回來。
“找到點存糧，但都壞了。”他遞給秦景耀看。
秦景耀搖搖頭，示意他放下。
蘇渺終於撐不住，意識沉入黑暗。
她最後的知覺是秦景耀沉穩的心跳，和孩子細微的呼吸。
清晨的清理
蘇渺被孩子的哼唧聲弄醒。
天還沒亮透，隻有甬道縫隙透進一點灰白的光。
孩子扭動著，小嘴吧唧著找吃的。
她解開衣襟喂奶。
冰冷的空氣激得她一哆嗦。
秦景耀立刻醒了，把蓋在她身上的獸皮往上拉了拉。
他的手臂還環著她，姿勢有點別扭。
蘇渺動了動，想挪開點。
秦景耀的手臂卻收緊了，沒讓她動。
“冷。”他簡短地說，目光落在孩子吃奶的小臉上。
紀祁也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
看到蘇渺在喂奶，他耳朵尖紅了紅，趕緊別開臉。
“我…我去看看外麵！”他爬起來就往甬道跑。
宗銳青靠在門框上，閉著眼，像是還在睡。
但蘇渺感覺他的視線似乎掃過這邊。
賀承已經在整理東西。
他用找到的破陶片當容器，去水井打了點水回來。
“水很清。”他遞給蘇渺。
蘇渺喂完奶，把孩子交給秦景耀抱著。
她接過水喝了幾口，冰涼刺骨。
秦景耀抱著孩子，動作依然生硬，但比之前穩多了。
孩子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在空中抓撓。
紀祁探頭回來：“外麵沒人！那些廢墟裡的人好像還沒起。”
他湊到秦景耀旁邊看孩子。
“給我抱抱！”他伸手。
秦景耀沒給，把孩子往懷裡收了收。
“你會摔。”他語氣平淡。
紀祁不服氣地撇嘴：“才不會！”
蘇渺沒管他們，開始打量這個大廳。
地上積著厚厚的灰，角落堆著朽壞的木頭和破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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