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安易那張看似憂國憂民、實則暗藏殺機的臉,他竟低低地笑了起來:“安大人這就是冤枉我了。”
他刻意拖長了“冤枉”二字:“嗬......安大人這張嘴,當真是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如此說來,本侯爺倒要感謝安大人替我清理門戶、還替我操心名聲了?”
安易好脾氣的笑笑:“是,自然。”
他微微頷首,姿態無可挑剔:“小侯爺赤膽忠心,天地可鑒。”
安易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情,在戈漣入朝之後,給原主惹了不少麻煩,兩人明爭暗鬥不休。
二人爭鋒相對,弄不死對方,便拿對方羽翼開刀!
前段時間,戈漣外出剿匪,原主便趁著戈漣不在的這段時間,把他手底下一個得力的部下擼了下來,不僅如此,還將此人流放到嶺南那邊去了。
此人名叫彭博實,確實是貪墨了軍餉,雖說貪墨不多,但依舊有罪!
在原著裡,戈漣知道此事之後就放棄了營救他回京,就算原主不下手,他自己也是要下手的。
隻不過,對於犯錯的下屬,他自己動手還是政敵手伸長幫他動手,這其中的區別可就大了。
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戈漣臉上,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羞辱!
戈漣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英俊的麵容線條陡然冷硬如鐵鑄,小麥色的皮膚下似乎有戾氣在隱隱鼓動。
他銳利的目光如實質般刮過安易那張始終掛著和善麵具的臉,眸底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他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危險的弧度,似笑非笑,聲音壓得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毒蛇吐信般的陰冷:
“安大人說得極是。為了‘報答’安大人這份‘厚意’,本侯爺此番回京,特意為您備下了一份厚禮......”
他微微俯身,靠近敞開的車門,目光緊鎖著安易:“希望......安大人能喜歡這份‘驚喜’。” 最後驚喜兩個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安易笑容不變:“那我等著。”
二人你來我往的互相刺了一會兒,引得眾人頻頻往看他們。
安易已覺無趣。
這戴著麵具演戲的日子,比他前世在商揚上爾虞我詐還要耗費心神。
尤其是麵對戈漣這種直覺敏銳、行事又帶著幾分不顧後果的狠厲的對手。
他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對著戈漣微微頷首,然後——沒有任何預兆地,直接伸手,穩穩地拉上了那扇沉重的紫檀木車門!
“哢噠”一聲輕響,車門嚴絲合縫地關上,瞬間隔絕了戈漣那張充滿戾氣的臉和宮道上凜冽的寒風。
戈漣:“......”
他氣笑了,咬住發癢的牙齒,不發一言。
什麼時候安易竟還會發小脾氣了?
車門被關上,安易麵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臉上那副精心雕琢的、溫和儒雅的“安尚書令”麵具瞬間破裂。
他無語的捂住自己的臉,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濁氣。
和這種人打交道可真難啊!!
至於戈漣所說的“禮物”......安易心念電轉,原著的信息清晰地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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