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成讓劉據親自動手,心中自由考量,「殺了劉徹最寵信的近侍,便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
一來是讓太子報昔日構陷之仇,徹底激發胸中積壓的血氣。
二來更是要斷了他與劉徹之間最後一絲溫情念。
劉據緊握著刀柄,緩緩走上前。
蘇文見劉據逼近,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連連磕頭,哭嚎哀求:「太子殿下饒命!奴婢知錯了!皇上在甘泉宮龍體安康啊,奴婢這就隨您去甘泉宮,向皇上辯明一切,幫您洗刷冤屈!求您饒奴婢一條狗命吧!」
陳成冷笑道:「這等閹人鬼話,太子也信?今日他若逃回,屆時東宮上下、陳衛二族,皆會被連累滅族!」
自己所言倒是不虛,原先歷史上就是蘇文逃回甘泉宮,在劉徹麵前添油加醋說了劉據壞話,導致衝突升級。
劉據眼中一絲遲疑轉瞬即逝,咬牙怒喝,「吾弟所言極是!此等搬弄是非的畜生,該殺!」
他回想起這些年受的痛苦,蘇文在父皇麵前添油加醋的讒言,江充掘出人偶時那副勝券在握的囂張嘴臉,自己多年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侍奉,卻依舊動輒得咎、飽受父皇猜忌和辱罵的委屈所有的隱忍與退讓,在此刻儘數化為怒火。
「是我一再忍讓退步,讓你們這群小人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劉據雙手緊握刀柄,手臂青筋暴起,猛地朝著蘇文狠狠砍下!
可他一直養尊處優,從未沾過血腥,力道與準度終究不足。
這一刀沒能正中要害,隻狠狠劈在了蘇文的肩膀上,骨頭碎裂的脆響伴隨著鮮血噴湧而出,濺了劉據一身。
「嗷——!」
蘇文疼得渾身抽搐,悽厲的慘叫穿透東宮,拚命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
「暢快!」
溫熱的鮮血濺在劉據臉上,點燃了其心中積壓多年的引線。
他雙眼瞬間赤紅如血,丟掉了所有的溫良與顧慮。
雙手高高舉起佩刀,再次朝著蘇文狂猛砍下!
一刀、兩刀、三刀————
刀鋒落下的聲響與蘇文的慘叫交織在一起,劉據像是瘋了一般,不停地揮砍著,平日裡溫文爾雅、謙謙太子的模樣徹底碎裂,隻剩下最原始的憤怒與宣泄。
「都說子不類父!說我優柔寡斷,沒半點血性!」
一邊砍,一邊朝著甘泉宮的方向嘶吼,「父皇!你再看看孩兒!你看看你的孩兒啊!
這血性,你看到了嗎!」
周圍的東宮屬官、郎中們見狀,皆是渾身一震,卻無一人上前阻止。
他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素來溫和的太子此刻瘋了般宣泄怒火,心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滿是振奮與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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