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陳府。
「士卒和親衛,都安撫好了嗎?」
「回太傅!戰死的士卒,田宅糧米已悉數撥付至其家中,還會有人協助料理後事,活著的親衛,軍功冊已登記造冊,黃金封賞也已足額發放。」
「嗯,如此便好。」
澄澈的池塘邊,陳麒一襲素袍,手持食盒,正緩緩往水中撒著魚食。
「夫君怎又到塘邊吹風?」一道溫婉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嗔怪。
陳麒轉身,見吳柔抱著繈褓中的嬰兒緩步走來,
她身著淡粉襦裙,發間簪著一支素雅的玉簪,步履輕緩如弱柳扶風。
繈褓中的嬰兒睡得安穩,小臉紅撲撲的,
「隨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陳麒忍不住用手挑逗,對著吳柔笑道:「屋內悶得慌,出來透透氣,看這池魚倒也清淨。」
「你肩傷未愈,風寒最是傷身,必須添衣。」
吳柔嗔了他一眼,取了件毛貂披風為陳麒披上。
「聽夫人的。」
陳麒心中泛起陣陣暖意。
對這位妻子,他向來是打心底裡珍視憐愛。
聽聞自己在彭城重傷,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竟不顧路途艱險,帶著繈褓中的孩子從漢中千裡奔赴前線。
吳柔輕聲道:「夫君可是關切戰事?想要去輔佐漢王?」
陳麒搖了搖頭:「非也。」
說話間,思緒回憶起了這段時間的戰況。
彭城一戰,自己中箭負傷帶著劉盈殺出重圍。
殷王司馬卬、河南王申陽戰死沙場,西魏王魏豹僥倖逃生,
張耳因為居在後方躲過一劫,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代王陳餘倒戈降楚。
昔日聲勢浩大的諸侯聯軍,一朝潰散,分崩離析。
劉邦的老父與髮妻呂雉,都在亂中被楚軍俘獲,淪為項羽的階下囚。
唯一的好消息是得,自己提前布好退路,派出了大批將領駐紮各縣,保留了大部分主力。
呂澤在下邑守住了楚軍的進攻,劉邦本人憑藉著運氣和巧言技能成功說服追擊的楚將丁公倒戈,逃出生天後很快重整兵力。
將戰線穩定在滎陽、成皋一帶,與楚軍形成相持態勢。
劉邦感念陳麒的護駕與斬將之功,直接賜予了這座洛陽城內最大的府邸,讓他安心養傷。
「退居幕後,倒也合我心意。」
陳麒輕聲呢喃,指尖魚食緩緩灑落。
金鱗錦鯉爭食搶食,攪得水麵泛起圈圈漣漪。
早在漢中自己便有此意,推舉韓信上位。
自己隱於幕後、謀劃全局的想法,隻不過架不住劉邦再三挽留與倚重。
如今借著養傷的由頭不上前線,倒也算得償所願。
洛陽這座城池,固若金湯,自己在這裡帶帶老婆孩子,就是穩坐釣魚台。
且這場仗讓自己意識到,自己能推進歷史,但不足以以一人之力改變大勢。
想要真正擊敗千古霸王,還得靠「兵仙」韓信,以及天下之力合圍。
信心念及此,陳麒轉身步入書房,提筆揮毫,寫下一道調令,命韓即刻帶兵出關,馳援前線。
一旁侍立的親衛提醒:
「太傅,章平仍困守廢丘,韓大將軍此刻還在率軍攻城,恐怕分身乏術。」
陳麒筆尖一頓,略一思忖,在調令末尾添了「水攻」二字。
歷史上,韓信就是水淹廢丘取勝,但是時間上要往後延上許久。
「此舉可以助他快速破城。」
陳麒清楚隻需這二字提點,他定然能即刻領會破城之法。
如今劉邦已將軍中大權盡數託付於他,調兵遣將、征伐決斷,皆可自行處置,無需事事請示匯報。
落筆之後,門外傳來下人通報:
「啟稟太傅,都尉陳平求見!」
「宣他進來。」
陳平快步走入書房,一身官袍整理得一絲不苟,見到陳麒,當即拱手行禮,語氣滿是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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