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看大王您剛才生龍活虎啊。」
吳勉搖頭笑道:「大王如果有病,那一定是心病。」
「您雖然之前對項羽忠心耿耿,但您是大英雄大豪傑啊,在看清他的暴行後肯定已經有了不恥與之為伍的想法,隻是礙於當前楚強漢弱的形勢,無法下定決心罷了。」
這番話,一定程度上給英布找了個台階。
「對,你分析的不錯。」 超貼心,.等你尋
讓這位王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恕我直言,天下人皆知您勇武善戰,但您的心眼手段還是有點稚嫩呀。這樣下去,恐怕您到時候會死無葬身之地!」
吳勉見情形差不多,直接拋出了金石之言。
「依陳太傅之見,我當如何?」英布非常鄭重地問了句,他十分清楚這吳家小子就是陳麒的嘴替。
他想聽到的,是天下一等一奇將給自己的主意。
吳勉索性攤牌,「陳太傅送您四個字:『棄暗投明』」
「項羽殺天下共主義帝、毀約殺秦王、無故殺諸侯,此乃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也,是與天下人為敵也。」
「您把身家性命,託付給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大錯特錯啊。」
見英布不語,吳勉再紮一刀:
「您在他手下戰功赫赫,但乾的都是髒活累活,弒殺義帝這種事都要您動手,導致您現在背負罵名。」
「您覺得項羽會不會一直驅使您呢?您有真正能休息的時候麼?」
「……」
英布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這些話,句句刨析到自己心坎了。
當年自己悍然反秦、追隨項家,圖的不就是封王裂土、逍遙快活?可如今呢?
項羽視他如鷹犬,三天兩頭徵召調遣,稍有不從便猜忌叢生,他早已不是俯首帖耳的部將,而是一方諸侯王,憑什麼還要受這般頤指氣使!
「可……」英布心中已然動搖,卻仍存著幾分謹慎,遲遲不肯下決斷。
吳勉見狀,趁熱打鐵:「反觀漢王,素有仁德之名,天下豪傑爭相歸附。他雖暫處下風,卻在韜光養晦,暗中謀劃反攻大計,這正是大王投名的最佳時機。」
英布聞言,沉默良久,心裡很是觸動,
但身為投機的老油條,自然不會甘心就這麼下注。
嘴上還是說道:「就算我有心投靠漢王,可我九江就這麼點兵馬,怎麼擋住霸王的不敗之師呢?」
「您不是一個人在對抗項羽,隻需要拖住項羽一點點時間,漢王已經在籌集大軍反攻了。」
吳勉拋出了勸降的最大砝碼,「漢王已然許諾,待天下平定,必為您裂土封王比之九江更大更富,讓您榮華綿延子孫萬代,從今往後,再無人敢對您隨意調遣!」
「說得極是……」
英布眼中光芒閃爍,已然徹底動搖,抬手便要拍板應允。
就在此時,太宰悄然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英布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與算計,但很快便斂去神色,恢復了平靜。
「此事事關重大,容我三思。」
英布以托字訣,想結束這場談話。
「姑丈果然料事如神,英布不愧是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吳勉心中瞭然,臉上卻笑意不減,朗聲道,「大王所言極是,此事確實該從長計議。您的宮殿恢弘雅致,景致定然不俗,可否允許我在宮中四處逛逛?」
「還有,我家傳的佩劍能還我嗎?」
「自然可以!」
英布當即應允,心中暗喜。
他正巴不得這漢使留在宮中,如此一來,他便能一邊穩住劉邦,一邊看看項羽給出什麼條件。
兩邊通吃,看看誰給出的條件更好。
「來人,將吳使者的佩劍歸還,傳令下去,吳使者在宮中可隨意出入,不得阻攔!」
英布走出大殿後,便興沖沖地問手下,「西楚的使者在哪裡?」
太宰道:「已經引到偏殿等著了。」
「很好,速速帶路!」
英布腳步如風,連日來的陰霾盡數散去。
畢竟現在選擇多了,天下間勢力最大的兩方王者都來拉攏自己。
西楚使者既來,說明項羽已然原諒他先前的消極避戰,
如此一來,自己就不必冒險投靠劉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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