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兵仙詐死 呂澤身亡
第二日雪止天晴。
陳麒起身時,床榻側畔尚有餘溫,攣鞮明珠已不見蹤影。
他束甲出帳,沉聲問親衛:「匈奴王女何在?」
「回大將軍,」親衛躬身答道,「那王女剛剛披著您鬥篷縱馬出城,士兵們不敢阻攔。」
吳勉道:「要追嗎?玄兵衛輕騎而出,很快便能將其擒回。」
陳麒擺手,眸中閃過一絲深意:「不必,由她去吧。」
這女人昨晚取悅自己,就是為了帶個孩子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讚 】
還是說為了麻痹自己?
不過無所謂了,自己的意識,應該可以操縱後代。
這相當於為自己在草原王庭,也埋伏了一支血脈。
早膳過後,陳麒召來吳勉,令他率玄兵衛換上胡人服飾,即刻前往穹隕穀待命,又附耳將一計秘授於他。
吳勉雖滿心驚疑,卻仍躬身領命:「末將遵令!」
安排妥當,陳麒點了韓信,邀他一同巡防。
陳麒與韓信縱馬離白登數裡,玄兵衛駐紮在百米之外,兩人縱馬並行,蹄聲踏過初融的積雪,策馬停在了雪原之上。
身後是無垠曠野,身前是茫茫天際,唯有風聲掠過耳畔,襯得周遭愈發靜謐。
韓信先開口,打破寂靜:「兄長可是有話,不便在天子麵前言說?」
陳麒勒住馬韁,轉頭望向他:「我不想你再回長安。」
韓信聞言,釋然笑了,「回去,便是死路一條,對嗎?」
陳麒一怔,未料他看得如此通透。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需多言,他點點頭,「必死之局。」
韓信聞言,望著遠方地平線,眼中閃過一絲悵惘,「雲夢澤被擒那日,我便知自己難逃鳥盡弓藏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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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恨當初不聽兄長規勸,鋒芒太露,功高震主。」
他頓了頓,語氣柔和了些,「如今和兄長北征一戰,算是為大漢盡了忠心,再無牽掛。」
「還請兄長教我,如何避禍。」
陳麒道:「我有一計,可躲過帝王耳目,不過需捨棄身份地位,改名換姓隱於市井。」
韓信搖頭輕笑,「我年少尚且能受人胯下之辱,如今死到臨頭還有什麼放不下,隻求一條明路,能活妻兒老小子孫後代。」
陳麒將計策緩緩道來,接著道:「我會向陛下稟報,就說你力戰匈奴殘部,殺敵十數人後壯烈殉國。」
韓信失笑:「我素來不善搏殺,兄長便寫力戰數人吧,免得惹人疑竇。」
「好。」
陳麒應下,又問,「長安家室,你想如何安置?」
「還請兄長費心,將他們送往平陽。」
韓信沉聲道。
平陽侯,曹參的封地?
陳麒瞬間知曉,韓信此番,是要去投昔日最器重的舊部了。
有曹參這個天底下權力數一數二的功臣護著,於不諳政治的韓信而言,遠比待在長安這是非之地安全得多。
他抬起手,指向遠方隱約可見的山穀輪廓:「穹隕穀中,我已令吳勉率玄兵衛扮作匈奴殘部等候,你今日便追擊匈奴而去。」
韓信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當即頷首。
白登城上此刻正是酈商當值,此人一直以來恨不得食自己血肉,隻有讓他親眼見證自己死,劉邦才能真正放下忌憚,不再追查。
夕陽如血,染紅了穹隕穀的山脊。
韓信縱馬衝出,手中長槍直指扮作匈奴殘部的玄兵衛,聲震山穀:「大漢淮陰侯在此!匈奴賊子,受死!」
喊殺聲穿透風雪,清晰傳入白登城。
守城漢軍,包括酈商在內的將領紛紛探身遠眺,隻見韓信率數名親衛越追越深,身影逐漸隱入穀中密林,最終消失不見。
密林深處,韓信換去戰甲,身著尋常布衣,對著陳麒深深一揖:「兄長,保重。」
話音落,轉身南下,也許,是最後一次再見了————
嘴裡嘆出一聲唏噓,卻始終再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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