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跑龍套的，翻不出什麼浪。」池慕情鼻腔裡哼出一聲，轉身就走。臨出門前，她目光掃過楊欣悅身上那身亮片短裙……是模特隊統一發的試裝……停頓半秒，嘴角牽了牽：「傍上人了，氣焰都漲三分。」
楊欣悅手指攥緊裙擺，沒抬頭，也沒應聲。
池慕情一走，司念念立刻壓低聲音：「這人還是老樣子，跟在學校一個德行，下巴快抬到天花板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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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茵韻朝孔天成微頷首，語氣平實：「孔大哥，讓您見笑了。」
「你們以前同校？」孔天成問。
溫茵韻點頭。
司念念接話：「我寧願沒進過那個班。家裡有點錢，走路帶風，誰不捧著她，誰就是異類。宿舍裡住過半年，算我倒大黴。」
孔天成目光投向門口方向。
「她動過你？」
司念念搖頭：「她不敢動我，也動不了溫溫。可楊欣悅……她下手最狠。」
楊欣悅扯了下嘴角：「本以為畢業就清靜了，偏又撞上。」
孔天成沒多說，隻道：「有你在，她攔不住。」
他朝三人略一點頭，轉身去找簡明珊。
推門時，和迎麵走來的麵試官錯身而過。對方腳步微頓，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她望著孔天成背影，眉心微蹙，沒追上去。
「鄭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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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喚，她立刻回神，快步拐進練功房。
一進門就看見池慕情站在中央，身後跟著個穿米白高腰褲的年輕姑娘。鄭裕芬臉上的笑立馬堆上來：「慕情啊！」……飯局上見過兩回，對方來頭不小，她記得清楚。
池婉清往前半步，介紹道：「鄭姐，這是我同學，周穆雪。」
鄭裕芬點頭，視線落在周穆雪臉上，又掃過她身後的池慕情。
「鄭姐好。」周穆雪聲音輕，站得筆直。
鄭裕芬隻「嗯」了一聲，沒伸手，也沒讓座。
這次去度假山莊走秀，是實打實的露臉機會。現場有投資方、品牌主理人、幾家時尚雜誌主編……誰被盯上，一步就能跨進圈子核心。
池慕情開口：「鄭姐，穆雪底子紮實，台步、鏡頭感、臨場反應都沒問題，您多費心。」
鄭裕芬笑容重新熱絡起來：「你開了口，還有什麼好說的？」
兩人相視一笑。意思清楚：人，定了。
池慕情稍頓，側身朝司念念那邊抬了抬下巴：「對了，那個叫楊欣悅的，綜合表現一般，別讓她拖整體節奏。」
鄭裕芬順著看過去，一眼認出楊欣悅……剛進門時在名單上掃過名字，也看過她初篩視頻。論基本功，比周穆雪穩；論表現力，高出一截。
可這話不用點破。
她隻說：「明白。能力不過關的，肯定沒法上這次行程。」
池慕情滿意地點頭，抬手拍了拍周穆雪肩膀。湊近她耳邊，聲音不高不低：「這下，不怕她擠掉你了？」
周穆雪喉頭一滾，用力點頭。
池慕情直起身，唇角微揚：「當年她考試總分比你高八分。可現在……老師打分作廢，我說誰強，誰才強。」
周穆雪沒說話，指甲掐進掌心。這些年替她傳話、盯場、擋酒，值了。
「鄭姐，我旁聽下麵試，不插手。」池慕情朝練功房一側走去，四個助理無聲散開，占住四個角。
鄭裕芬走到中央，拍三下手：「列隊，按編號順序，每人三十秒走秀加即興pose。我來評。」
全場立刻肅靜。模特們迅速排成一線，脊背繃直，呼吸放輕。
司念念碰了下楊欣悅手腕：「你去年市賽拿過最佳台步，這裡沒人比得過你。」
楊欣悅點點頭，指尖還在發涼。
可剛才那一幕，誰都看見了……池慕情和鄭裕芬並肩站著說話，周穆雪垂手立在側後，像一道提前落下的影子。
她早知道結果。
司念念卻盯著孔天成消失的門口，心裡踏實。
她和溫茵韻退到牆邊，剛好挨著池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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