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佑庭沒抬頭，正擺弄平板上一份股東議案，隨口答：「東港娛樂前任董事長的閨女，劉成仁的妹妹。」
鄭愷光一下站直：「對！就是她！」
鄭佑庭抬眼：「怎麼？」
「這次股東大會，你們是不是打算幫劉成仁，把劉敏從董事長候選人裡踢出去？」
鄭佑庭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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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愷光聲音立刻繃緊：「別動她。」
鄭佑庭皺眉。
「爸，聽我的……會場別急著表態，先看，等最後一刻再選邊。我現在說不出證據，但能說的，就這些。」
鄭佑庭盯著兒子看了幾秒，沒追問，隻點了下頭。
同一時間。
賽車觀賞區，邱建鋒摟著倩倩肩膀，指尖還沾著車模宣傳冊的油墨味。
電話掛斷後，他嗤笑一聲：「孔先生是厲害，可也不至於神乎其神。一輛布加迪，一架灣流，值當嚇破膽？」
倩倩垂著眼，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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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清楚：邱建鋒連那輛阿斯頓馬丁停在哪條車道都記不住，更不會記得……上回俱樂部夜賽，孔天成就是開著它，三圈贏下七百萬籌碼。
她裝作去洗手間，攔住一個穿製服的工作人員：「請問，這些車都是誰的？我看好多車牌號都眼熟……之前坐過孔哥的布加迪，也坐過他的阿斯頓馬丁。」
對方一臉茫然。
小薇恰巧路過，笑著接話：「想知道，不如直接問孔先生。」
說完拉起那人走了。
倩倩站在原地，呼吸頓了半拍。
小薇沒明說，但已經說得夠明白。
三十多台豪車，全是孔天成的。
那這座山莊呢？
她想起鄭愷光剛才打電話時的神情……不是提醒，是攔。
攔不住邱建鋒，她隻能攔自己。
她掏出手機，撥通邱建鋒：「邱少，家裡煤氣罐忘了關，我得馬上回去，今天先散了。」
不等對方開口，她掛斷通話，手指一劃，把號碼拖進黑名單。
地球遲早也會這麼乾。
邱建鋒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皺了下眉。
這女人，又抽什麼風？
他沒多琢磨，起身拍了拍身邊跟著的年輕人：「走，先去把酒店訂下，免得夜裡落腳沒處安頓。」不多時，邱建鋒便和那位二代一同坐上觀光車，駛向如月酒店。
他並不知曉，孔天成此刻就在如月酒店。
……朝光廳斜對麵，是碧月廳。
孔天成問：「真沒問題？」
身後兩名保鏢靜立。其中一人答：「老板放心，拾音器全數到位，朝光廳裡哪怕一句耳語，這邊都能聽清。」
為摸清度假山莊裡潛伏的那些人，阿力帶的這批保鏢早把整片區域布滿了監聽點，覆蓋之密，近乎不留縫隙。
孔天成頷首。
他總覺得，劉敏正一步步踏進一個圈套。
朝光廳內，劉敏坐著，手指無意識摩挲杯沿。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碧月廳的監聽屏上，那人麵孔陌生，孔天成從未見過。
但劉敏一見，立刻起身：「安導演！」
安德生抬手虛按：「坐。」
稍頓，他皺眉道：「劇本我看了。原先談妥的事，我也記得……你那部片子，我本是可以接的。」
劉敏心頭一緊，立刻喚來服務員：「上菜。」
轉頭又對安德生笑：「安導，這瓶『酒』，專程為您備的，您過過眼。」她遞上一隻方正酒盒，雙手放於桌沿，姿態恭謹。
安德生嘆口氣，掀開盒蓋。
滿目金光。一塊塊標準金條碼得齊整，粗估不下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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