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城頭,已然換上了江東孫氏的旗幟。
然而,中軍帳內的氣氛卻並不輕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呂蒙看著站在麵前,麵帶愧色的蔣欽與潘璋,原本因拿下公安而略有舒緩的心情,此刻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什麼?」呂蒙的聲音因憤怒而顯得有些尖利,「你二人率萬餘精銳,圍攻一座殘破小城數日,損兵折將不說,最後竟讓那糜芳帶著主力,從你們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退守江陵?」
說著說著,呂蒙猛地一拍案幾,震得地圖都跳了起來:「那糜芳是生了三頭六臂,還是能撒豆成兵?區區數千殘兵,如何能在你二人合圍之下安然遁走?」
「潘璋!你當日不是信誓旦旦,必取糜芳首級嗎?」
難怪這般生氣。
本來嘛,江東是偷襲荊州,講究一個快準狠。
眼下,糜芳退往江陵,眼瞅更是要死戰,如此一來,閃電戰變成持久戰,會有哪般變化,可說不準了!
若是事不能成,他呂蒙如何與孫權交待?
此間種種緣由,這才讓呂蒙是惱怒至此。
站著的潘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絡腮鬍子都因羞憤而抖動,卻無法辯駁。
蔣欽連忙將傅士仁突然殺回、假冒關羽旗號導致軍心大亂的事情詳細稟報。
呂蒙聽完,臉色更加陰沉。他踱步到地圖前,看著近在咫尺的江陵城標誌,眼神冰冷:「糜芳…先殺我使者,又屢挫我兵鋒,如今竟還能從容退走!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江陵城高池深,若讓他站穩腳跟,與即將回師的關羽內外呼應,我軍危矣!」
他霍然轉身,決然下令:「不能再耽擱了!公安已下,癬疥之疾已除。江陵,才是心腹之患!本督要親自前往江陵,主持大局!」
他目光掃過蔣欽與潘璋:「你二人留守公安,肅清殘敵,穩固後方,確保糧道暢通,同時密切監視關羽動向!」
「一旦發現關羽接近,便不用通報,直接去阻止關羽回援!」
「咱們一定不能讓這兩方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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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欽聽聞呂蒙親自千萬,有些擔憂,卻道:「大都督,你親自去…」
「不必多言!」呂蒙打斷他,「糜芳此人,狡詐悍勇,非我親往,不能速克!必須在他立足未穩、關羽未至之前,拿下江陵!」
於是,呂蒙留下部分兵馬鎮守公安,自己則親率江東主力,星夜兼程,直撲江陵城下。
然而,正是呂蒙這力求穩妥、親力親為的決策,從公安移師江陵,以及重新部署、打造攻城器械所耗費的這幾日寶貴時間,卻給了正火急火燎、拚命回援的關羽一線喘息之機。
關羽在得知荊州驚變後,已不惜一切代價,拋棄輜重,輕裝疾進。
呂蒙在江陵城下的幾日耽擱,使得關羽那如同繃緊弓弦的回師大軍,終於又將那致命的距離,拉近了幾分。
烽火連天的荊州大地上,一場決定命運的時間賽跑,仍在殘酷地進行著。
而此刻,獨自坐在江陵城中的糜芳,尚不知曉,他隻想著如何對付江東人。
沒錯,這會兒糜芳暫且是熄滅了「送死」的心思了。
沒辦法,糜芳是想明白了!
就說這江陵,他要是沒命,隻怕其他將士百姓都逃不過去。
要想幫助他們活命,自己還真得想著如何好好對付江東人了...
...
獨坐於江陵太守府中,糜芳望著麵前巨大的荊州沙盤,眉頭緊鎖。
城外的東吳大軍如同烏雲壓頂,雖然暫時未有大規模攻城跡象,但那肅殺之氣已瀰漫四野。
糜芳深知,江陵雖堅,但若一味死守,結局與公安並無二致,不過是早晚問題。
城中糧草軍械雖比公安充足,但坐吃山空,又能支撐幾時?
呂蒙不是蔣欽、潘璋,此人智計深遠,更兼小心謹慎,絕不會給自己留下太多可乘之機。
「奶奶的!」
「要是有個謀主就好了!」
糜芳這般想著時候,卻還真被他想起一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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