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芳誌在必得的同歸於盡一擊落空,他沖勢不止,從呂蒙身旁一掠而過,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失望和憤怒。
「無膽鼠輩,果然如此!」
他知道機會已失,四周的江東兵卒,也是有些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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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這主帥,一擊就敗了!
戰場之上,時間仿佛有片刻的凝滯。
在所有江東兵將的眼中,方才那電光火石的一幕,被簡化、被扭曲成了他們能夠理解的模樣:大都督呂蒙,揮劍斬向糜芳!
糜芳不閃不避,反手一劍直刺大都督麵門!
然後…大都督格擋後退,臉頰飆血,身形踉蹌!
而糜芳,竟毫髮無傷地從大都督身邊沖了過去!
這……這豈不是意味著,在方才那短暫的正麵交鋒中,他們素來智勇雙全的大都督,竟然一個照麵就…吃虧了?
甚至可以說是敗了一招?
「嘶——」
不知是誰先倒吸了一口冷氣,這聲音如同瘟疫般在吳軍陣中蔓延開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江東士卒,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們看不懂糜芳那同歸於盡的決絕,更看不懂呂蒙在生死關頭選擇自保的權衡。
他們隻看到結果——糜芳悍勇無匹,竟能一擊逼退呂蒙!
「這糜芳…莫非有萬夫不當之勇?」
「連大都督都…」
「他…他還是人嗎?」
一時間,糜芳在那八百死士的簇擁下,雖然深陷重圍,但周身仿佛籠罩著一股無形的、令人膽寒的氣場。
那些原本正要合圍上來的吳軍精銳,腳步竟不由自主地頓住了,手持兵刃,驚疑不定地看著陣中那個渾身浴血、狀若瘋魔的身影,竟無一人敢率先上前攖其鋒芒!
戰場之上,氣勢此消彼長。
江東軍被糜芳這超出常理的「悍勇」所懾,士氣為之一挫。
而城頭守軍則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
糜芳眼見與呂蒙同歸於盡的計劃落空,心中暗罵一聲「晦氣」,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他深知此刻深陷重圍,若等江東兵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自己和這八百弟兄必將被碾為齏粉。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他猛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手中長劍指向來時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炸雷般的暴喝:「弟兄們!隨我——回城!」
那八百銳卒本就是百裡挑一的悍勇之輩,方才主將「逼退」呂蒙的英姿更是讓他們士氣如虹,雖陷重圍卻毫無懼色。
聞聽號令,齊聲發喊,立刻匯聚成一股銳利的鋒矢,緊隨著糜芳,朝著江陵城門的方向奮力反衝!
直到此時,臉頰刺痛、心神未定的呂蒙才猛地驚醒過來。
看著糜芳竟想在他數萬大軍中來去自如,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的理智。
「攔住他們!給我攔住他們!絕不能放他們回城!」呂蒙氣急敗壞,聲音都因憤怒而扭曲,連連揮劍指向糜芳撤退的方向。
然而,軍心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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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吳軍將士方才被糜芳那「無雙勇武」所震懾,此刻見這尊殺神調頭衝來,竟是下意識地避其鋒芒!
加上呂蒙自己剛剛「敗退」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這「攔住他們」的命令,聽起來便少了幾分底氣。
前方的士卒猶豫不前,兩側的合圍部隊動作也慢了半拍,竟真的被糜芳這支決死的隊伍,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血路!
「放箭!快放箭!」呂蒙在中軍徒勞地怒吼。
零星的箭矢落下,卻難以阻擋這支一心撤退的亡命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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