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是何等人物。
一看著場麵,他便瞬間便明白了。
這絕非尋常的守城成功所能帶來的景象。
需要守城者展現出超乎想像的勇氣、決斷,以及與士卒百姓同生共死的意誌,才能真正贏得如此發自內心的擁戴。
再結合傅士仁此前那近乎誇張的稟報,以及眼前這片慘烈戰場遺蹟所昭示的戰鬥之酷烈…
諸葛亮心中已然勾勒出了一幅畫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一幅糜芳在此絕境之中,爆發出驚人能量,身先士卒,力挽狂瀾的壯烈畫卷!
陣斬使者以明誌…
親冒矢石以勵士…
乃至…傳聞中幾近陣斬呂蒙的悍勇…
這些原本在他看來絕無可能發生在糜芳身上的事情,此刻在周圍無數道目光的佐證下,由不得他不信!
諸葛亮輕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再看糜芳時,眼神已然不同。
且見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壓下心中的震撼與諸多未解的疑問,神情鄭重地邁步上前,便要對著糜芳躬身行下一禮。
這一拜,是替主公劉備,替危局得解的荊州,也是替這滿城軍民,謝他力挽狂瀾之功。
「糜太守堅守孤城,力保荊州門戶不失,功在社稷,請受亮…」
然而,他話未說完,禮未行全,糜芳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地從原地彈起,也顧不得身上傷勢和疲憊,一個箭步衝上前,雙手死死托住了諸葛亮的手臂,不讓他拜下去。
「使不得!使不得!軍師萬萬使不得!」
糜芳的聲音有些急切,臉上那副先前似笑非笑、無奈糾結的神情也變得極為認真。
心頭更是狂呼:「開什麼玩笑!讓諸葛丞相拜我?折壽啊這是!」
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情緒在糜芳胸腔裡衝撞。
如此近距離地看著這張清臒、睿智,帶著風塵卻依舊從容不迫的麵孔,糜芳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幾拍。
「這可是諸葛亮!活生生的諸葛孔明!」
「千年智慧的代表,鞠躬盡瘁的象徵!」
「當年看《三國演義》,每到五丈原秋風蕭瑟那段,哪個男人能不跟著掉兩滴眼淚?」
「現在真人就在眼前,還要拜我?」
「這…這怎麼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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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糜芳倒是感覺好一點了!
沒死成功,也是有好事的嘛!
至少...還能親眼看看諸葛亮,倒是也不算虧了!
歷史的厚重感與對眼前之人穿越時空的敬仰,混雜在一起,讓糜芳之前的那些「求死」心思在這一刻都暫時被沖淡了,隻剩下一種近乎本能的、對這位千古名相的敬畏與激動。
他雙手緊緊托著諸葛亮的手臂,感受到那臂膀並不強壯,卻仿佛承載著漢室的希望,語氣近乎懇求:「軍師舟車勞頓,親率援軍至此,芳已感激不盡!」
「守土抗敵,乃是芳分內之事,豈敢受軍師如此大禮!折煞糜芳了!」
諸葛亮被他這過於激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
他能感覺到糜芳雙手傳來的力道和那發自真心的惶恐,這與他記憶中那個略顯圓滑甚至有些怯懦的糜芳截然不同,也與眼前這屍山血海中殺出的「糜瘋虎」形象頗有反差。
不錯!
他也聽的了糜芳的稱號了!
先前還覺得違和的很,此刻倒是沒有半點懷疑了。
不過為什麼糜芳忽然如此大的改變,確實也叫人搞不懂...
看著糜芳那激動得有些泛紅的臉龐和慌亂的眼神,諸葛亮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但麵上卻從善如流,順勢直起身,溫和一笑:「子方兄立此不世之功,亮這一拜,理所應當。」
「既然子方兄執意不肯,那亮便代主公與荊州軍民,謝過了。」
「然眼下軍情緊急,還請子方說說眼下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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