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困難,就要製造困難!
在江陵城度過了兩天無所事事、簡直要「閒出鳥來」的日子後,糜芳看著校場上操練的士兵,仿佛能聽到遠方隱約傳來的戰鼓聲...
嗯...這戰鼓聲屬於是有些幻聽了。
但也恰恰說明,糜芳那顆求死…不,是求戰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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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諸葛亮那邊說不定都快打完收工了!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他心中成型並迅速占據上風。
他猛地一拍案幾,嚇了旁邊正在匯報政務的馬良一跳。
「不行!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糜芳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馬良心中頓感不妙,急忙問道:「將軍,你這是…?」
這馬良最近也發現情況不對了,自家這將軍...真不是一個省心的主!
這會兒頓時有些擔心。
果然,卻見糜芳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說道:「我意已決!即刻點齊城中還能機動的兩千人馬,隨我奔赴公安,東進與軍師、關將軍會合,共擊江東!」
「什麼?」馬良驚得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將軍不可!萬萬不可啊!軍師有令,命你鎮守江陵,無令不得擅動!你這是…這是違抗軍令啊!」
糜芳既然要找事,自然早就想好了說辭,他走到地圖前,指著江陵道:「季常你看,如今江東主力已被丞相和雲長牽製乃至擊潰,呂蒙自身難保,哪還有餘力來偷襲我江陵?」
「此時江陵穩如泰山!留守些許兵馬足矣!」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激昂」起來:「然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建功立業於沙場!豈能坐視友軍苦戰,而自己安坐後方?」
「此時正是我輩趁勝追擊,擴大戰果,一舉震懾江東的絕佳時機!豈能因一道過於謹慎的軍令而錯失?」
他看著馬良,眼神「堅定」:「我意已決,不必再勸!江陵便託付給季常你了!」
馬良頓時就感覺這糜芳是有些居功自傲了!
連諸葛軍師的軍令也不管了!
馬良覺得糜芳是個好太守,眼下也是一片好心,雖然有些好大喜功,但應該是能拯救的。
「將軍!三思啊!」這般心思之下,馬良連忙再勸,甚至想要上前拉住他。
但糜芳去意已決,根本不給馬良機會。
他直接繞過馬良,大步走出府衙,叫傅士仁去集結軍馬!
不多時候,兩千士卒全部集結完畢,糜芳高聲吼道:「兒郎們!隨我東進,痛打落水狗,再立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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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這些士兵大多是跟隨糜芳血戰餘生的老部下,對糜芳有著盲目的崇拜,聞令自然是歡聲雷動。
傅士仁更是沒有二話,直接上馬,跟在糜芳身邊!
糜芳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焦急萬分的馬良,心中不驚反喜!
「對!就是這樣!違抗軍令,私自出兵!到了前線,諸葛亮就算不高興,看在戰況和以往功勞上,最多申飭一番,還是會用我。」
「若是運氣好,戰死沙場,那便是馬革裹屍,死得其所!」
「若是運氣不好又沒死成…這違抗軍令的罪過,總夠砍頭了吧?哈哈,完美!」
想到這裡,他再不猶豫,馬鞭一揮:「出發!」
兩千兵馬,在糜芳的率領下,無視了後方馬良的呼喊和諸葛亮的軍令,懷著主將那不可告人的「雄心壯誌」,浩浩蕩蕩地離開江陵,朝著公安,朝著前線,疾馳而去。
...
糜芳率領兩千兵馬,懷著不成功便成仁...主要是想成仁的悲壯心情,沿著官道一路向東疾馳。
他腦海裡已經勾勒出前線焦灼的戰況,以及自己這支生力軍突然加入,攪動風雲,最終在亂軍中「不幸」殉國的壯烈畫麵。
然而,越是靠近公安,他越是感覺不對勁。
預想中的烽火連天、廝殺震天的景象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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