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隊順流而下,不日便抵達了江東重鎮,也是目前對抗荊州前線的大本營——潯陽。
諸葛瑾雖然一路上對糜芳客氣有加,但內心深處那份對其「瘋病」的忌憚和作為江東臣子的立場,讓他覺得有必要在進入核心地帶前,稍稍挫一挫這位「糜瘋虎」的銳氣。
至少…得讓他明白這裡是江東的地盤,行事需有所收斂。
於是,在安排糜芳和馬良入住驛館後,諸葛瑾並未立刻安排他們去見當地守將。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反而「熱情」地邀請道:「糜太守,馬先生,今日天色尚早,不如由瑾做東,請二位登臨潯陽水寨瞭望台,一觀我江東兒郎操練之氣象,如何?」
糜芳一聽,馬上準備找事了!
當即就想說一句,敗軍之師,有什麼可看的!
隻是話還沒說呢,邊上馬良便連忙搶過話頭應允下來。
「如此甚好,也叫咱們瞧瞧江東水師平日操練之景。」
糜芳看被搶了話頭,便也不說了。
想了想…反正這事也不急,到時候見了孫權呂蒙再找事,也是綽綽有餘的。
諸葛瑾這話說得客氣,實則存了炫耀武力、施加心理壓力的心思。
他要讓糜芳親眼看看,江東雖在陸上受挫,但水軍依舊強大,不是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糜芳見馬良答應,臉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帶著一絲「好奇」,便爽快答應:「哦?江東水師之精銳,天下聞名,芳早有耳聞,今日正好見識一番!」
如此登上高高的瞭望台,但見長江之上,艨艟鬥艦林立,旌旗招展,江東水軍正在江麵上操演陣法,進退有序,呼喊聲震天動地,確實氣勢不凡。
諸葛瑾在一旁略帶得意地介紹著,目光不時瞥向糜芳,觀察他的反應。
馬良在一旁看得眉頭微蹙,心知這是諸葛瑾的示威之舉,正思忖如何應對,卻聽身旁的糜芳忽然發出一聲極其誇張的、帶著濃濃不屑的聲音。
「嗬——!」
這一聲嗤笑,在雄壯的操練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隻見糜芳雙手抱胸,歪著頭,用下巴點了點江麵上那些威武的戰船,語氣充滿了鄙夷:「我當是何等精銳,原來不過是些樣子貨色!」
糜芳語出驚人,主打一個打壓。
反正他想好了,處處給江東貶低就行了。
糜芳仿佛沒有看見諸葛瑾的臉色一般,直接著道:「你瞧瞧,陣型轉換如此遲滯,兵卒呼喝有氣無力!就這等水平,也敢拿出來顯擺?」
「難怪呂子明隻能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真到了兩軍對壘,硬碰硬的時候,果然是不行啊!」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臉色瞬間僵住的諸葛瑾,語帶嘲諷:「子瑜先生,你們江東,是不是把力氣都用在怎麼『白衣渡江』、背後捅刀子上頭了?」
「這正麵水戰的本事,可是生疏得緊吶!要不要我指點你們一二?」
嘲諷!
主打一個嘲諷!
「你…!」
諸葛瑾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糜芳,手指都在發抖。
他本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沒想到這「糜瘋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直接掀了桌子,極盡侮辱之能事!
這一下,別說下馬威了,簡直是把江東水軍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諸葛瑾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差點當場暈厥。
他總算徹底領教了,什麼叫「瘋虎出閘,百無禁忌」!
這糜芳,是真敢說,也真敢做啊!
站在一旁的馬良,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看著糜芳那副趾高氣揚、極盡挖苦之能事的樣子,再看看諸葛瑾被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背過氣去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深深的、充滿無奈的苦笑。
他早就知道,以糜芳那剛烈如火、尤其是對江東恨之入骨的性子,這次出使絕不可能風平浪靜。
在江陵城頭,他親眼見過糜芳如何狀若瘋魔地廝殺,也聽過他如何氣吞山河地怒罵。
對於糜芳會「發瘋」,他是有心理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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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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