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的心思!」
「好決絕的算計!」
想通了此節,徐盛再看糜芳時,眼神裡的憤怒和殺意已然被一種混合著驚懼、忌憚乃至一絲佩服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這糜芳,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為了給荊州製造開戰的藉口,竟不惜以身做餌,賭上自己的性命!
這哪裡是「糜瘋虎」,這分明是「糜亡命」!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糜芳是什麼極度危險的瘟疫源。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強裝出來的鎮定:「哼!糜子方,收起你這套把戲!你想求死,激我殺你,好讓劉備有關口撕毀和約,興兵來犯?我徐盛豈能中你如此拙劣的奸計!」
他環視四周,對著同樣有些茫然的江東將士高聲道:「諸位都看到了!是這糜芳一心求死,意圖陷害我江東!我等豈能讓他如願?」
說罷,他竟還刀入鞘,對著臉色鐵青的糜芳抱了抱拳,語氣帶著諷刺:「糜太守『好意』,我江東心領了!這比武,不比也罷!」
糜芳目瞪口呆地看著徐盛這一連串的反應,聽著他那完全偏離真相卻又邏輯自洽的「分析」,隻覺得眼前一黑,胸口發悶,一口老血差點直接噴出來!
「我…我特麼…」
「誰要給你們製造開戰藉口啊!」
「我就是想簡簡單單死一下,去享受榮華富貴啊!」
「你們江東人的腦迴路能不能正常一點?」
心頭一陣大罵,還想再刺激徐盛兩句,諸葛瑾卻眼看著糜芳嘴唇翕動,似乎還要說出什麼更刺激的話來繼續撩撥徐盛,嚇得魂飛魄散,一個箭步衝到兩人中間。
張開雙臂,如同護崽的老母雞,連聲道:「罷了!罷了!二位都請息怒!息怒啊!」
他先是對著徐盛使了個嚴厲的眼色,示意他絕對不能再動手,然後轉向糜芳,臉上堆滿了懇切的笑容:「糜太守,文向他性情魯莽,衝撞了尊使,實在是罪過!」
「還請太守海涵,萬勿與他一般見識!我等皆是為了孫劉聯盟大局,切莫因一時意氣,壞了吳侯與皇叔的和解之心啊!」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給了徐盛台階下,也堵住了糜芳繼續發難的藉口,將一切都拔高到了「聯盟大局」的層麵。
糜芳看著諸葛瑾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又瞥了一眼雖然依舊怒目而視但明顯已被說動、不敢再輕易出手的徐盛,知道今天這「求死」的大好機會算是徹底黃了。
他心中鬱悶得無以復加,卻也無法再強行發作,隻能冷哼一聲,悻悻地收刀而立,算是默認了罷手。
而一直在一旁緊張觀戰、苦思對策的馬良,在聽到徐盛那番「糜芳求死是為製造開戰藉口」的分析後,先是愕然,隨即低頭細細思量,越想越覺得…似乎真有幾分道理!
他回想起糜芳自請出使時的反常積極,回想起他一路對江東毫不掩飾的敵意,尤其是方才麵對徐盛致命一刀時那匪夷所思的不閃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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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求死」為目的,這一切看似瘋狂的舉動,反而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子方他…莫非真是抱著必死之心而來,意圖用自己的血,點燃復仇的烽火?
是了!
糜芳一直想著...要打趴下江東,打怕江東!
隻是諸葛軍師,一直為了大局,這才同意兩方和解之事。
子方...怕是一直念叨此事,如今欲要用血肉之軀,重啟軍師戰意?
這個念頭讓馬良心頭巨震,看向糜芳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與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糜芳的忠烈與決絕,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這已非簡單的悍勇,而是一種為國捐軀、不惜己身的極致犧牲!
他暗自下定決心,接下來必須更加緊密地看住糜芳,絕不能讓這種「玉碎」的慘劇發生。
這不僅是為了糜芳的性命,更是為了荊州的大局,不能讓聯盟在如此微妙之際,因一場刻意製造的「意外」而徹底破裂。
於是,一場劍拔弩張的生死對決,就在諸葛瑾的和稀泥、徐盛的忌憚、馬良的「恍然大悟」以及糜芳本人的極度鬱悶中,虎頭蛇尾地收場了。
隻是經此一鬧,糜芳「亡命徒」的形象在江東眾人心中更加根深蒂固,而他的「求死」大業,也變得愈發前途渺茫。
而咱們的糜太守...
此刻卻在反思,自己莫不是太過了!
自己送死的法子,看來是還要改良改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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