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糜芳剛入口的酒差點噴出來,他猛地放下酒杯,臉上那悠閒的神色瞬間被極大的驚愕取代,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呂蒙暈倒了?就在剛才?」
他這反應,比馬良預想的還要激烈幾分。
馬良見狀,心中的疑竇更重,緊緊盯著糜芳:「正是!消息雖然被孫權壓下,但太醫匆忙入府,已然走漏風聲。子方將軍,你…你似乎對此格外吃驚?」
糜芳臉上的驚愕之色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混合著「果然如此」和「難以置信」的古怪表情。
他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乖乖…這麼快?我還以為…怎麼也得再過些時日呢…沒想到,這就要來了?」
他這話說得含糊不清,仿佛早就知道呂蒙會出事,隻是沒料到發作得如此迅猛。 超貼心,.等你尋
馬良聽得心頭一跳,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問道:「子方將軍,你此言何意?莫非…你前頭殿內說的都是真的,早就知道呂蒙會病倒?」
說著一頓,又是仔細斟酌道:「還是...此事...與你有關?」
糜芳回過神來,看了馬良一眼,見他一臉緊張和探究,不由得失笑搖頭,擺手道:「季常,你想哪兒去了!我糜子方是那種背後下黑手的小人嗎?」
「就算是我想弄死這呂蒙,我也沒有天大的本事,能如此害人啊!」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窗外將軍府的方向,語氣帶著一種高深莫測:「我隻是…隻是隱約覺得,他命中有此一劫,運勢將盡罷了。隻是沒想到,這劫數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巧…」
馬良將信將疑地看著糜芳,總覺得他話裡有話,未盡其實。
但糜芳不肯明說,他也不好再追問,隻是心中的震撼和疑慮,卻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層層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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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蒙突然病倒,無論緣由為何,對於他們此次出使江東的任務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意想不到的變數。
關鍵是...糜芳在殿內對呂蒙的詛咒,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本來詛咒這事,也就當糜芳發泄發泄而已,很快估計就被忘記了。
這一下呂蒙病重之後,隻怕...
此事會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了!
...
果然不出馬良所料,紙終究包不住火。
呂蒙在覲見孫權後突然暈厥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秣陵城,乃至整個江東的上層圈子裡迅速傳開,引發了巨大的震動和恐慌。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伴隨著「呂都督病重」這個消息一同瘋傳的,還有一個更加離奇、更加引人遐想的流言…
那就是「糜芳的詛咒」!
不知從何處開始,也不知由誰最先傳出,坊間開始流傳這樣一種說法…
「那荊州來的糜芳將軍,非是凡人!乃是身負異術的奇人!」
「那日他在大殿之上,看似與呂都督言語客套,實則已暗中施了咒法!」
「呂都督之所以突然病倒,便是中了糜芳的暗算,被他詛咒所致!」
這個流言起初聽起來荒誕不經,但卻因其足夠獵奇和戲劇性,反而比呂蒙病重的消息傳播得更快、更廣!
這也是正常!
畢竟是個人都喜歡聽八卦,聽著這種荒誕的故事!
人們開始添油加醋,結合之前諸葛瑾對糜芳那異乎尋常的敬畏態度,以及糜芳本身那讓人捉摸不透的行事風格,越發覺得此事並非空穴來風。
「怪不得!怪不得子瑜先生回來後人就變了,對那糜芳畢恭畢敬,原來是早就知道他的厲害!」
「我就說嘛,呂都督正值壯年,平日身體強健,怎會無緣無故突然暈倒?定是那糜芳用了邪法!」
「聽說那糜芳來自荊州,荊州多異人,有些詭異手段也不足為奇…」
「此等人物,萬萬不可得罪啊!」
流言蜚語,那是越傳越離譜。
雖說離譜,卻也是越傳越真。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說,親眼看見糜芳在與呂蒙交談時,手指在袖中暗暗掐訣,口中念念有詞!
這股「詛咒」之風,迅速刮遍了江東的街頭巷尾、官署軍營。
一時間,糜芳在江東人心目中的形象,從一個可能有些背景的荊州使者,驟然變成了一個神秘莫測、掌握著詭異力量、能於無形中咒人生死的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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