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搭上劉封這個送死的快車!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糜芳頓時覺得豁然開朗,眼前仿佛已經出現了自己和劉封一起被押赴刑場、然後自己順利往生極樂的美好畫麵!
他激動得差點當場笑出聲來,好不容易才強行忍住。
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衣冠,就準備在劉備即將做出裁決的關鍵時刻,挺身而出,上演一出「仗義執言」的作死大戲!
「劉封賢侄,別怕!糜叔父來救你了!」
「順便搭上你的死路,帶我一起上路!」
於是就在殿內一片死寂,劉備目光冰冷,即將對劉封的命運做出最終裁決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聲音響起了:「主公,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剛剛受封、風頭正勁的糜芳,竟一步邁出隊列,對著劉備躬身一禮。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瞧著糜芳問道:「子方有何話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糜芳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而「公正」,仿佛不是那刻意的要摻和此事一般,朗聲道:「主公,當時荊州局勢瞬息萬變,江東偷襲,曹軍壓境,消息傳遞多有阻滯。」
「封公子坐鎮上庸,新得之地,內有孟達這等小人掣肘,外有強敵環伺,一時難以判斷全局,未能及時發兵,雖有過失,卻也…卻也情有可原。」
他偷偷瞥了一眼臉色愈發陰沉的劉備,繼續加碼作死:「如今荊州已然無恙,雲長亦安然返回,此乃不幸中之萬幸。」
「既然大局已定,還望主公念在父子之情,寬宥封公子此番過失,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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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看似在陳述客觀困難,實則是在為劉封的開脫,更是隱隱指責劉備過於嚴苛,不顧父子情分。
「子方!你!」
站在一旁的張飛,雖然剛才還對糜芳稱兄道弟,熱情無比,但一聽到他竟然為險些害了二哥關羽的劉封說話,頓時就急了。
他強壓著怒火,上前拉住糜芳的胳膊,銅鈴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焦急,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勸阻:「好兄弟!你的情義俺老張記著!」
「但這事關二哥安危,更是軍國大法!劉封不忠不孝,按律當斬!你…你莫要糊塗,快別說了!」
張飛這反應,完全在糜芳意料之中,他心中暗喜,正要再「據理力爭」幾句,把劉備的怒火徹底引到自己身上。
然而,他還未開口,就聽到禦座之上,傳來劉備聽不出喜怒的、平靜得令人心悸的聲音:「子方…你,是在為劉封求情?」
!!
聽到劉備那平靜得異乎尋常的詢問,糜芳非但沒有警覺,反而心中狂喜!
「對!就是這種感覺!」
「歷史上劉備殺劉封時,就是這種看似平靜,實則殺心已定的狀態!」
「我這時候跳出來唱反調,簡直是精準踩雷!這波穩了!」
他自覺摸準了「脈搏」,精神大振,更加賣力地「仗義執言」起來,力圖將作死進行到底!
糜芳再次躬身,語氣顯得更加懇切和堅持,卻道:「「主公明鑑!臣並非一味偏袒,隻是就事論事。想那上庸之地,初歸王化,孟達經營日久,其心叵測。」
「封公子年輕,驟然受此重任,被奸佞蒙蔽,雖有失察之過,但其本心,豈願見關將軍陷於險境?豈願丟失父王基業?」
他偷眼觀察了一下劉備依舊毫無表情的臉,繼續加大火力:「再者,當時曹賊大軍壓境,江東又驟然發難,各方情報混亂不堪。」
「封公子身處局中,難以窺得全貌,做出保守抉擇,亦是…亦是人之常情。如今既然未釀成不可挽回之後果,何不示以寬仁,令其戴罪立功,亦顯主公胸襟如海?」
他這番話,幾乎是將劉封的罪責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年輕」、「被蒙蔽」、「情報混亂」、「人之常情」...
總之那是一句話!
都是一些小問題而已!
不值得大動乾戈!
跪在地上的劉封,原本已是萬念俱灰,自忖難逃一死。
尤其是張飛說話,要自己以死謝罪之時,更覺得如此!
此刻聽到糜芳竟然在父王盛怒、群臣緘口、連三叔張飛都怒斥自己的情況下,如此不顧自身安危,竭力為自己辯解開脫,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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