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寶好奇地看著司亦然。
這個小哥哥走路好奇怪，坐下來之後也是闆闆正正、目視前方。
粟寶搖頭：“哎，小小年紀就變成大人啦！”
最近老是有人說她‘小小年紀’就怎麼樣怎麼樣，粟寶當即就運用了起來。
司亦然：“……”
他抿了抿唇，突然攤手：“給你。”
粟寶低頭一看，竟然看到他手心裡靜靜的躺著一顆水果糖……
透明的玻璃糖紙，透出裡麵粉色的糖果，看起來像是草莓味的。
粟寶問道：“給我的嗎？”
司亦然點頭。
粟寶想了想，又問：“隻有一顆，是專門給我的嗎？”
小奶團覺得自己還問清楚比較好。
她和小哥哥是兩個小朋友，糖果隻有一顆，不夠分。
萬一她吃了，小哥哥突然哭了怎麼辦？
司亦然扭過頭，小臉上都是冷傲。
他淡淡說道：“才不是。剛剛在門口順手拿的。”
粟寶哦了一聲，確認司亦然不吃，才伸手抓起了糖果。
她動作飛快，還偷偷瞧了旁邊一眼。
大舅舅和司叔叔正在說話。
趁著大人不注意，小粟寶趕緊把糖果紙剝開，迅速丟進嘴裡。
然後坐的端端正正的，小手手放在膝蓋上，目不斜視的看著正前方。
司亦然：“……”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剛剛粟寶快速抓糖果的時候，手指抓到了他的掌心。
感覺有點像他家烏龜在他手心裡撓的樣子……
“好吃？”他問。
粟寶點頭：“好吃呀！噓……不許說話。”
要是大舅舅發現，就不給她吃了。
司亦然目不斜視，沉默片刻，又忍不住低聲問道：“你怕你大舅舅？”
粟寶咬著水果糖，嘟噥道：“才不是怕呢……就是我的牙齒壞了一顆，大舅舅和外婆他們都不許我吃糖糖。”
司亦然：“那就別吃。”
早知道這樣，他就不該給她拿一顆糖。
粟寶立刻捂住嘴巴：“進了粟寶嘴巴，就沒有吐出來的骨頭。”
司亦然嘴角一抽，說道：“是沒有吐出來的道理。”
什麼吐出來的骨頭啊……
粟寶點頭：“嗯嗯呢！進了粟寶的嘴巴就沒有吐出來的道理！糖糖很甜，粟寶最喜歡糖了。”
所以讓她吐出來是不可能的。
要是被發現，吞也得吞進去。
司亦然斜眼看了她一眼。
隻見粟寶臉圓鼓鼓的，偷吃奶糖的樣子好像小兔子偷吃蘿蔔。
糖含在嘴裡，小嘴巴抿了起來，臉上就自然而然出現兩邊奶膘，可愛極了。
司亦然立刻收回視線。
“那天謝謝你。”他闆著小臉，盯著前麵。
粟寶正在認真吃糖，感受甜絲絲的味道浸滿整個嘴巴，突然聽到司亦然說謝謝，愣了一下。
“啊？”
司亦然沒有再說話，主持台上，主持人正在吧啦吧啦說著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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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無趣，忍不住又看向粟寶，她好像把糖吃完了，舔了舔嘴巴意猶未盡的樣子。
司亦然問：“你怎麼那麼喜歡吃糖。”
粟寶抱起自己的吸管水杯喝水，一邊說道：“因為糖甜呀！生活苦，糖甜。”
司亦然愣住，很難相信這話能從粟寶嘴裡說出來。
她的小臉蛋分明很純摯，雙眼還眨了眨。
“以前粟寶被小媽打，然後爸爸又不聽粟寶的解釋。粟寶覺得很難過。”
那種難過，大概就是苦味吧？
然後她不小心撿到了落在沙發底下的一顆糖，那時候她好餓好餓，那顆糖的甜她一下子就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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