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再冰硬是頂著盛京宇要殺人的視線在他們臥室裡躲到了天亮。
三個人總比他一個好,遇到鬼都有人給他分散注意力。
嗯……好像是他替別人引仇恨的可能性更高。
剛從臥室出來,迎麵就碰上宋迎好和李弦,雲傑不在。
宋迎好笑得別有深意,“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
“這就不需要宋姐關心了,”梁再冰調轉話題,“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你小男朋友的安危。”
“雲傑失蹤我可是很傷心呢。”宋迎好蹙著眉頭捧著心口,儼然一副病西施的哀傷模樣,“你不安慰我還要戳我傷口。”
梁再冰被突然戲癮大發的宋迎好嚇得一激靈,下意識就往後躲。
江清鑒擋在他前麵,仔細地詢問宋迎好,“昨天夜裡你們那發生了什麼?”
宋迎好撩了撩垂在麵前的碎發,神情依然有些哀傷,“大概午夜的時候,雲傑忽然消失了,他原來的位置上出現了一具會動的蠟像,應該就是那本日記的主人。”
李弦接過她的話,“我第一反應就是用詛咒之物解決那個蠟像,結果蠟像一下就碎了,然後就不動了。”
梁再冰聯想到昨晚的驗“屍”結果,追問道,“蠟像身上有什麼異樣或者明顯的致命傷嗎?”
“這,當時情況混亂天色又晚,我們沒注意。”
“那座蠟像在哪?我自己去看。”
“我本來想把蠟像扔出去的,被迎好攔住了,蠟像碎塊現在還在房間的地板上。”
梁再冰立馬衝進了斜對角的房間去觀察蠟像。
奈何李弦的詛咒之物太暴力,整具蠟像都被炸碎了,一時半會拚湊不起來。
江清鑒在蠟像邊半蹲下,手上飛快複原著蠟像,速度比梁再冰快上許多,不愧是專業的。
拚得實在無聊,梁再冰主動找他閒扯,“這麼熟練,我記得你不是法醫或者鑒定科的啊?”
“大學的時候比較空,就輔修了法醫。”
梁再冰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一個專業的課程和考試就能把他累半死,再加個輔修,期末也別複習了,直接站在天台上對校領導真情告白得了。
江清鑒手上拚湊的動作忽然一頓,梁再冰也湊過去看,發現他手上拿的是脖頸一側的位置,異常發紫的皮膚上有兩個黑色的圓形小點,周圍的皮膚更是被塗成了深紫色。
梁再冰存了看好戲的心思,抱著胳膊斜眼看江清鑒,“坦白從寬吧,江sir。”
江清鑒的態度異常坦然,完全沒有玩劇本殺被人爆了關鍵線索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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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說明什麼?你昨天不是還見到了另一個蠟像?我記得是被溺死的吧。”
“我猜測別墅範圍內還存在其他這樣的蠟像,喻念真正的死亡方式應該就藏在其中。”
梁再冰瞥了眼地板上剛拚湊起半個身子的雲傑蠟像,“那看來我們得動作快點,說不定有人會趕在我們找到之前,把對應自己罪證的蠟像毀掉。”
除了宋迎好表示要留在別墅內吃早餐,其他幾人都分散出去找蠟像了。
“迎好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蠟像也找回來。”李弦附在宋迎好耳邊悄聲說道。
宋迎好淡淡點了點頭,端起溫度正好的紅茶抿了一口。
梁再冰在行動之前還特意回了臥室一趟,裡麵乾淨整潔得像從來沒住過人,被子疊成整整齊齊的方塊擺在床頭,床單拉扯得很平整。
不說蠟像和疑似厲鬼的伊萬,連點水漬都沒留下。
梁再冰反而懷疑起自己昨晚是不是誤判了,伊萬其實沒死,隻是因為剛死裡逃生看起來不太像活人而已。
但謹慎些總歸沒有錯。
離開別墅大門的時候,梁再冰再次看見了花園裡開得茂盛的大片藍紫色繡球花。
每一株繡球的長勢都很好,沒有被伊萬摧殘之後的憔悴。
打量了一會兒,梁再冰忽然變得驚疑不定。
他拿了根長棍在伊萬昨天挖土的位置翻找,卻什麼也能發現,連苔蘚和雜草都是成片長在一起,沒有任何被挖開過的跡象,時間仿佛倒退回了他們來到別墅之前。
既然這樣,當時沒有找到的線索有沒有可能現在刷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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