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芷見沈玦一行人雖神色匆匆,卻對她秋毫無犯,言語間更是恭敬有禮,全然不似歹人,心中的拘謹漸漸散去。
小墨子生性好奇,打量著屋內陳設,目光落在靠牆的那排藥櫃上。櫃子擦得鋥亮,每一格都貼著小紙條,上麵寫著草藥名字——茯苓、白術、金真子……字跡娟秀,顯然是精心謄寫的。他忍不住感歎道:“阿芷姑娘,你家莫不是醫學世家?這藥櫃裡分門別類放著這麼多草藥,著實不凡啊!”
阿芷聽到“醫學世家”四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輕聲道:“都是我爹留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悵然。
“那你爹一定是位厲害的郎中!”小墨子渾然不覺,笑著讚道,“姑娘你心腸好,你爹也定然是大善人。”
阿芷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話想說,卻又咽了回去,神色間多了幾分欲言又止。雲舒與菱花皆是心思細膩之人,見她這般模樣,便知觸及了不願提及的心事。雲舒連忙笑著打岔:“小墨子,別光顧著說話,咱們不能在這裡白吃白住,得幫著姑娘做些事才是。”
菱花也跟著點頭,用眼神示意眾人別再追問,轉而對阿芷道:“是啊,阿芷姑娘,有什麼活計儘管吩咐,我們人多,能搭把手。”
阿芷感激地看了她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也沒什麼重活,就是該做晚飯了。”她說著,從廚房角落裡拖出一張小小的木桌,又拿出幾個粗瓷碗,“我去把下午采的野菜收拾出來,再燉隻兔子。”
“我來剝蒜!”小墨子自告奮勇,拿起一掛大蒜,笨拙地剝了起來。
“我來切兔肉!”高鬆挽起袖子,接過阿芷遞來的菜刀,手法竟頗為熟練。
秋勇去院子裡摘了些新鮮的青菜,菱花則幫著淘米煮飯,雲舒跟著阿芷去擇野菜,沈玦也找了個角落,劈起了柴火。原本冷清的茅舍頓時熱鬨起來,劈柴聲、切菜聲、說笑聲交織在一起,竟有了幾分家的暖意。
阿芷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自從父親走後,這茅舍便總是冷冷清清的,很少有這般熱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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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飯菜的香氣便彌漫開來。兔肉燉得軟爛,野菜清香爽口,糙米飯蒸得顆粒分明,雖簡單,卻透著一股質樸的美味。阿芷將飯菜一一擺上桌,卻沒有動筷子,隻是望著門口,輕聲道:“再等等吧,我奶奶還沒回來。”
沈玦等人見狀,自然不肯先吃。“理應等老人家回來一起用飯。”沈玦道,“我們不急。”
眾人便圍坐在桌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著阿芷的奶奶歸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被暮色取代,院子裡的草藥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的影子。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阿芷,晚飯做好了沒?老婆子我可餓壞了!”
聲音清脆響亮,雖帶著老態,卻透著一股利落勁兒,顯然是常年鍛煉、身懷武功之人。
阿芷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迎了出去:“奶奶,您回來啦!”
眾人也跟著站起身,隻見一個頭發花白、身材略顯佝僂的老婦人背著一個沉甸甸的背簍,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灰布短褂,手上布滿老繭,臉上刻著深深的皺紋,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屋內眾人時,帶著幾分審視。
“這些是……?”老婦人放下背簍,看向阿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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