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甚至可能知道她住在哪。
陸青走到桌前,倒了杯冷水,一飲而儘。冰涼的水滑過喉嚨,讓他稍微冷靜了些。他必須休息好,養足精神隻等晚上再說。
入夜後,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雨聲成了最好的掩護,掩蓋了他的腳步聲,也模糊了自己視線。陸青依舊施展“鬼影步”,隻是今晚的目標很明確——趙臻的小院。
他像隻蝙蝠,蜷縮在院外那棵老槐樹的橫枝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和衣服,冷得刺骨,他卻渾然不覺。眼睛死死盯著趙臻的房門,等著裡麵的蠟燭熄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雨越下越大,打在樹葉上“沙沙”作響。直到五更天,那盞燭光才終於滅了。又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小情低著頭從癡傻兒趙臻房間出來,腳步虛浮,像是累到了極點。她沒有記得打傘,任由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陸青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小情的住處就在隔壁的耳房,很小,那裡隻有一扇窗。她推開門,吹滅了桌上的油燈,剛要寬衣,躺下。忽然覺得身後一涼,一隻冰涼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小情嚇得渾身發抖,想要掙紮,就聽見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是砂紙磨過木頭:“我不是壞人,隻想打聽點事。你別喊,我問完就走,絕不傷害你。”
那聲音經過刻意偽裝,完全聽不出原本的音色。小情僵了僵,感受到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雖然有力,卻沒有惡意,便顫抖著點了點頭。
陸青慢慢鬆開手,退開半步,隱在門後的陰影裡,隻露出一雙眼睛。陸青已經用黑布蒙了臉,隻露出額頭和眼睛,確保對方認不出自己。
“你……你想知道什麼?”小情的聲音細弱蚊子叫而且還帶著哭腔,身體還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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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問你三公子的未婚妻,”陸青開門見山,聲音依舊沙啞,“她住在哪?”
小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她猶豫了片刻,看了看陸青身上的黑衣,又想起自己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咬了咬唇,低聲道:“在西跨院有棵臘梅樹的就是……那裡住著小姐、還有……還有她。”
西跨院?陸青心裡一動——那不就是趙玉蝶住的地方?難怪他這些天在外圍轉,怎麼都找不到。
“確定?”他追問。
“嗯。”小情點頭,聲音很輕,“我前兩天去送東西,看見她在西跨院的暖房裡,跟丫鬟玩石子……”
陸青沒再多問。他從懷裡掏出個沉甸甸的布包,塞到小情手裡:“這個給你。”
小情愣了一下,打開一看,竟是十兩銀子,白花花的,能抵她好幾年的月錢。她剛要推辭,陸青已經轉身,隻留下一句“收好,別讓人知道”,身影便消失在雨幕裡。
小情手握著銀子,身子呆愣在原地,眼淚忽然掉了下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為她的委屈買單,哪怕對方隻是為了打聽一點消息。
陸青按照小情說的方向,幾個縱身便來到西跨院外。這裡的守衛明顯比別處森嚴,每隔幾步就有燈籠照亮,護院巡邏的頻率也高。隻需一個時辰都在這裡走過幾遍。陸青屏住呼吸,借著廊柱的陰影,一點點往裡挪。
西跨院很大,幾座小樓藏在花木深處,大多黑著燈,隻有最裡麵的一座還亮著微光。陸青猜那是趙玉蝶的住處,不敢胡亂靠近,隻能在草木之間周圍徘徊,希望能看到淑婷的身影。
雨還在下,打濕了他的睫毛,視線有些模糊。他在一座假山後麵蹲了許久,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也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唉……”他輕輕歎了口氣,有些遺憾,卻不沮喪。至少,他知道她在哪了。西跨院也好,離趙玉蝶近,或許……能少受點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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