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楚玄和他手中的那本《南華經》之上！
這個罪名，扣得太大了！
在國子監這種地方，你可以無才，可以無勢，但絕對不能“不敬聖賢”！
這，是觸犯了所有讀書人底線的彌天大罪！
歐陽鋒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知道，王朗這一招“誅心之計”，已然將楚玄逼入了絕境！
這下，看他還如何保持淡定！
然而，楚玄的反應，再次讓所有人失望了。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王朗所說的，不過是路邊的一陣犬吠，他依舊自顧自地翻動著書頁，神情專注。
這種無聲的、極致的蔑視！
瞬間便讓王朗那張本就充滿了“正義感”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豎子！安敢如此！”
惱羞成怒之下，王朗再也顧不得偽裝，他一個箭步衝到楚玄麵前，
伸出手，便要去搶奪他手中的那本《南華經》！
“此等汙穢之物，豈能玷汙聖賢之地！待我替殿下將其……”
他的話還沒說完！
由於動作太過猛烈，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在了楚玄書桌上那方沉重的硯台之上！
嘩啦——！！！
滿滿一硯台又黑又稠的墨汁，瞬間傾覆！
不僅將那本《南華經》徹底染成了一片漆黑，更是濺了楚玄一身！
那乾淨的儒衫之上，瞬間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黑色斑點！
這一下，整個講堂安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
王朗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真是天助我也！
他猛地後退一步，指著那片狼藉，用一種充滿了“悲憤”與“天啟”般的語氣，歇斯底裡地大吼道：
“看到了嗎！諸位都看到了嗎！”
“這便是聖賢之怒！這便是天意示警！”
“九皇子心懷不敬，手持左道之書，這才引得文房之寶自行傾覆，以墨汙之，以示懲戒！此乃天意啊！”
他狀若瘋魔，仿佛自己就是天道與聖賢的代言人！
他指著楚玄的鼻子，用一種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九皇子楚玄！你德行敗壞，不敬先師，已引得天怒人怨！”
“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以國子監學子的名義，要求你！”
他用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楚玄，一字一頓地宣判道：
“立刻！馬上！”
“到講堂門外那尊聖人雕像之前！跪下！懺悔！自省！”
“否則，我等必將聯名上奏！請祭酒大人將你這等害群之馬，逐出聖地！！！”
……
“說得好！”
歐陽鋒第一個站起來，振臂高呼，滿臉的“義憤填膺”！
“王朗兄所言，正是我等心中所想！”
“國子監乃聖賢傳道之所，豈容此等歪理邪說流傳！”
“請九皇子，給我們一個交代！”
“請九皇子，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時間，整個講堂之內，群情激奮！
所有二皇子派係的學子，全都站了起來，
如同審判異端的狂信徒一般，用那充滿了敵意與審視的目光，逼視著那個依舊是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楚玄！
那聲勢之浩大，仿佛要將這講堂的屋頂都給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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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興奮與猙獰的笑容！
他們全都如同看死人一般，看著那個依舊是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的楚玄！
這一次！
是誅心之言！是道德綁架！是群體施壓！
天羅地網，已經布下！
他們倒要看看！
你楚玄，除了低頭認罪，下跪懺悔之外，還能有何破解之法？！
……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楚玄必將屈服於這“大勢”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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