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甚至連風聲都停止了。
原本正處於極度亢奮狀態、滿臉猙獰笑意、以為即將立下不世之功的蕭摩柯，突然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
這種寒意，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他的靈魂深處，來自他生命的本源。
他那揮刀的動作，僵住了。
他那大宗師級別的護體罡氣，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沒有任何征兆地……消失了。
緊接著。
讓他，讓緊隨其後的蕭破軍，讓那三千白馬義從，讓全揚數十萬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蕭摩柯手中的那柄百煉精鋼打造、削鐵如泥的開山寶刀。
從刀尖開始。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正在擦除的一幅鉛筆畫。
寸寸消失。
化作了無數灰色的光點，融入了空氣之中。
“這……這是……”
蕭摩柯瞪大了眼睛，他想要大叫，想要掙紮，想要調動體內的真氣去抵抗。
但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自己的真氣了。
甚至，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了。
因為，他的手，也正在消失。
指尖、手掌、手腕、小臂……
那種消失的速度極快，卻又清晰得令人絕望。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斷肢殘臂。
甚至沒有一絲痛覺。
隻有一種，眼睜睜看著自己從這個世界上被“抹去”的……大恐怖！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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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蕭破軍發出了撕心裂肺的驚恐尖叫。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在他心中如山嶽般強大的大哥，那個大宗師境界的絕世強者。
就在那一指之下。
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膛，最後是頭顱……
一點點，一寸寸。
化作了虛無。
“不……不……我是蕭家家主……我是大宗師……我不能死……我不……”
蕭摩柯最後的意識，停留在了那無儘的灰色虛無之中。
他的嘴唇還在蠕動，但聲帶已經消失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眷戀，以及對那個車輦中男人的……無限悔恨。
如果……如果早知道他是這樣的怪物……
如果……
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呼——
一陣微風吹過。
半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蕭摩柯，徹底消失了。
連哪怕一根頭發、一片衣角都沒有留下。
仿佛，他從來就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隻有那尊失去了主陣之人、正在迅速崩塌消散的巨大白馬虛影，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靜。
死一般的靜。
整個峽穀，數十萬人，此刻竟然聽不到一絲呼吸聲。
無論是那些正在“裝死”的靖難軍士兵，還是那些保持著衝鋒姿態的白馬義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半空中那片空蕩蕩的區域。
那一指的風情。
那一指的恐怖。
徹底顛覆了他們對武道的認知。
那可是大宗師啊！
是足以開宗立派、鎮壓一方氣運的陸地神仙般的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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