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剛剛大勝的軍隊蒙上了一層陰影。
為了穩定軍心，也為了讓眾人對神機閣的手段有個直觀的認識，洛璃特意安排了一名從荊州方向逃回來的斥候，在行軍休息時，向眾將領講述他的遭遇。
這名斥候名叫趙六，是靖難軍中出了名的“飛毛腿”，輕功極佳。
但他此刻，卻躺在擔架上，左腿齊膝而斷，傷口處焦黑一片，仿佛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太……太可怕了……”
趙六臉色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仿佛回憶起了什麼噩夢般的揚景。
“我們小隊一共十人，奉命前往荊州外圍探查。我們根本沒有靠近城牆，隻是進入了城外五裡的樹林……”
“那裡……那裡根本不是樹林！是地獄！”
趙六顫抖著說道：
“我們剛走進去，周圍的樹木突然動了！那些樹皮裂開，裡麵射出無數根細如牛毛的毒針！老三和老四當揚就被射成了篩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整個人就化成了一灘黑水！”
“我們想跑，可是地麵突然塌陷，露出了一個個布滿刀刃的深坑。老五掉下去了，被絞成了肉泥……”
“我……我是拚了命才逃出來的。就在我跳出樹林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
趙六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我看見……我看見一隻巨大的木鳥，從樹林裡飛了出來！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嘴裡噴著火！它抓起隊長的屍體，直接……直接撕碎了！”
“那不是活物！那是機關！是吃人的機關啊！”
說完這番話，趙六便因為極度的恐懼和虛弱，昏死過去。
聽完趙六的講述，圍在周圍的將領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背脊發涼。
還沒見到敵人，甚至還沒靠近城牆，一支精銳斥候小隊就這麼全軍覆沒，隻逃回來一個殘廢？
這神機閣的手段，果然名不虛傳，詭異莫測！
秦詩瑤緊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這諸葛玄，竟然在城外五裡就布下了如此殺陣……他這是要把荊州變成一座死城嗎？”
秦嘯天也是長歎一聲：“機關術，最是殺人不見血。這仗，難打了。”
然而，麵對眾人的憂慮，楚玄卻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趙六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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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木鳥？噴火？”
他輕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瓶丹藥丟給軍醫，“給他治好，算他工傷。”
隨後，他轉身看向那遙遠的南方，目光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多了一絲……期待。
“神機閣……天工之城……”
“希望你們準備的‘禮物’，能讓本皇稍微儘興一點。”
“否則，這所謂的‘算無遺策’，未免也太無趣了些。”
……
一日後。
經過急行軍，靖難軍的前鋒部隊，終於抵達了荊州城外三十裡處。
哪怕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眾人依然能感受到那座雄城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
此時正值黃昏。
殘陽如血，灑在那座古老的城池上。
如果是以往，荊州城此刻應該是炊煙嫋嫋，商旅往來不絕。
但現在，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炊煙，沒有行人，甚至連城頭上的旌旗都很少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肅殺、充滿金屬質感的詭異氛圍。
遠遠望去，那高大的城牆似乎被某種黑色的金屬加固過，在夕陽下反射著森寒的光澤。
城樓之上，隱約可見一個個巨大的輪廓，那是洛璃情報中提到的“連珠火弩”和各種不知名的重型機關。
整座荊州城，就像是一頭披著鋼鐵鎧甲的巨獸，正蟄伏在漢水之畔，張開它那布滿獠牙的巨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傳令全軍，就地紮營。”
楚玄勒住韁繩，身下的五德麒麟不安地刨動著蹄子，顯然也感受到了前方那股不同尋常的危險氣息。
“今晚好好休息。”
楚玄看著那座鋼鐵巨獸，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明日一早，隨本皇……破城！”
夜幕降臨。
荊州城內，一座高達百尺的觀星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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