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愕回頭。
隻見那通往城樓內部的甬道陰影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著玄色蟒袍的身影。
他看起來三十歲許，麵容陰柔俊美，膚色透著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那一雙狹長的眸子，宛如蟄伏在草叢中的毒蛇，閃爍著幽冷而危險的光芒。
正是大軒皇朝二皇子，楚雄。
“精彩，真是精彩。”
楚雄一邊鼓掌，一邊緩步走到諸葛大力麵前，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沒想到我那九弟，如今竟已強橫到了這般地步。一指破陣，兵不血刃。這份手段，便是當年的父皇，恐怕也要遜色三分啊。”
他的語氣中，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透著一種病態的興奮與欣賞，仿佛剛才被摧毀的不是他精心布置的防線，而是一揚無關緊要的煙花表演。
“二……二殿下？！”
諸葛大力看到來人，渾身一顫，掙紮著想要爬起來行禮，卻被楚雄伸手按住。
“大長老受苦了。”
楚雄的手掌冰涼，如同屍體一般，讓諸葛大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並沒有責怪諸葛大力的無能，反而從袖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丹藥，塞進了諸葛大力的口中。
“吃了它，能暫時壓製你的神魂傷勢。”
丹藥入腹，一股霸道的熱流瞬間衝遍全身，諸葛大力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灰暗。
“謝殿下賜藥！”諸葛大力連忙叩首，隨即羞愧道，“老夫無能，折損了殿下的機關大陣，請殿下責罰！”
“責罰？為何要責罰？”
楚雄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城牆，遙遙望著遠處那旌旗蔽日的靖難軍大營，眼中的笑意愈發濃鬱。
“那些機關陣法，不過是些凡俗的玩具罷了。”
“本王從未指望靠那些破銅爛鐵能攔住一位擁有大宗師戰力的人皇傳人。”
“那……那殿下的意思是？”諸葛大力一愣，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既然知道攔不住，為何還要讓他們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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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穿了諸葛大力的心思，楚雄轉過頭，那雙蛇一般的眸子死死盯著他，幽幽道：
“那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用來測試一下我那九弟如今的成色。”
“現在看來，他確實有資格見識本王真正的底牌了。”
楚雄伸出蒼白的手指，輕輕拍了拍諸葛大力的肩膀，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大長老，隨本王來吧。”
“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
荊州城，城主府。
這裡原本是荊州刺史的居所，但自從神機閣接管後，便被列為了禁地。
楚雄帶著諸葛大力，穿過了層層回廊，最終來到了一座假山之後。
他轉動了一處極為隱秘的機關，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地麵裂開，露出了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幽暗階梯。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那洞口湧出，讓身為宗師巔峰的諸葛大力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下麵是……”
“下去便知。”
楚雄沒有解釋，徑直走了下去。
甬道很長，且一直向下延伸。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慘綠色光芒的夜明珠，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宛如鬼魅。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寒意就越重，甚至連呼吸都開始帶著白霧。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令諸葛大力感到毛骨悚然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那是一種純粹的、死寂的、仿佛萬物終結般的……毀滅氣息。
終於，在下行了足足千丈之後，眼前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宮。
地宮的穹頂高達百丈，由九根巨大的精金柱子支撐。
地麵上刻滿了繁複晦澀的古老符文，這些符文並非神機閣所知的任何一種陣法，而是透著一種蠻荒、邪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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