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不是在看戲。
他是在……觀察。
從戰鬥開始的那一刻起，他的【破妄金瞳】便已經催動到了極致。
在那雙金色的豎瞳之下，整個世界都被解構成了最本源的能量形態。
無論是慕容雪那熾熱的守護劍意，還是洛璃那霸道的吞噬魔功，亦或是羅刹衛體內那精純的魔氣核心……
當然，也包括那九名歸墟者。
在他的視野中，這九個所謂的“上古強者”，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他們更像是由一團團高度凝聚的、灰敗的能量所驅動的……提線木偶。
“原來如此……”
楚玄的目光，穿透了他們那不朽的肉身，直接鎖定在了他們體內的能量核心。
那並非武者所修煉的真元丹田，而是一團團如同黑洞般不斷旋轉的、充滿了死寂與終結氣息的本源能量。
“源自‘歸墟之地’的死寂本源麼……”
楚玄瞬間明白了這些怪物力量的來源。
那是與這個世界所有生靈的能量都截然相反的、純粹的“負”能量。
難怪無論是羅刹衛的魔氣，還是慕容雪的劍意，都無法對他們造成有效的傷害。因為從規則層麵上，他們就不在一個維度。
“神魂已滅，隻剩下被禁術操控的戰鬥本能……”
楚玄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空有強大的力量，卻沒有與之匹配的靈魂。”
“二哥啊二哥，你這所謂的‘底牌’，終究……隻是個殘次品啊。”
就在楚玄已經洞悉了一切，準備出手結束這揚鬨劇之時。
異變突生！
“吼！”
戰揚之上，一名一直與兩名羅刹衛纏鬥的歸墟者，似乎是厭倦了這種糾纏。
他是一名拳師，雙拳之上布滿了厚重的老繭，每一次揮拳都帶著崩山裂嶽之威。
隻見他猛地發出一聲咆哮，雙臂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圈，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轟然爆發！
砰！砰！
兩名羅刹衛直接被他那狂暴的拳風掃中，如同兩顆炮彈般倒飛出去，人在空中，身上的重甲便已寸寸碎裂！
這名拳師，竟然在戰鬥中，力量再次得到了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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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破了兩名羅刹衛的防線，那雙空洞的眼眸中鬼火一閃，竟然直接鎖定了戰圈中心那個始終未曾動手的……楚玄！
或許是在他那僅存的戰鬥本能中，判斷出了這個看起來最沒有威脅的人，才是真正的核心！
“死！”
那拳師歸墟者口中吐出一個沙啞的音節，腳下猛地一踏！
轟隆！
堅硬的青石地麵，瞬間被他踩出一個巨大的蛛網狀裂痕！
借助這股恐怖的反衝之力，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瞬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出現在楚玄麵前！
一拳轟出！
這一拳，引動了空間震蕩！
灰色的死寂本源之力，在他拳鋒之上凝聚成一個肉眼可見的漩渦，仿佛要將這片空間都徹底打穿！
這一拳的威力，足以將一名普通的大宗師，連人帶領域，都轟殺成渣！
“殿下小心！”
遠處正在與拓跋荒苦苦支撐的慕容雪，看到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城樓之上，楚雄更是露出了猙獰而狂喜的笑容！
“死吧！給我死吧！！！”
……
然而。
麵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一拳。
楚玄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仿佛那即將臨身的，不是致命的攻擊，而是一陣微不足道的清風。
倒是他座下的五德麒麟，在感受到那股充滿了毀滅與死寂氣息的拳風時，那雙靈動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憤怒”與“厭惡”的情緒。
作為天地祥瑞，五德麒麟天生便代表著“生”與“德”。
而眼前這股力量，卻是純粹的“死”與“惡”。
這是最本源的……對立！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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