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捆綁著。
那鎖鏈,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地勒入了他的血肉之中,封鎖了他的丹田氣海,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階下囚。
而牽著鎖鏈另一端的,正是那位,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聖女殿下,阿幼朵。
在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名,同樣被捆綁著,身姿妖嬈,卻滿臉不忿的紅衣女子,以及六名,氣息如同死人般,低著頭,被當作戰俘押送的黑衣護衛。
“看!那不是前兩天,大搖大擺闖進山裡的那幾個中原人嗎?”
“哈哈哈哈!我就說吧!他們肯定會栽在聖教的手裡!竟敢挑釁‘月神’的威嚴,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聖女殿下威武!竟親手抓獲了這幾個意圖不軌的中原武者!”
“把他們帶回總壇!用他們的血,來祭祀偉大的月神!”
一路上,無數被拜月教控製的部落族人,在看到這一幕時,都發出了狂熱而興奮的歡呼。
他們看著那被“鎖神鏈”牢牢捆住的楚玄,眼神之中,充滿了幸災樂禍與殘忍。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位被當成階下囚的白衣男子,那低垂的眼眸深處,閃過的一絲,何等……冰冷與漠然的,神色。
更沒有人注意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聖女殿下,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那握著鎖鏈的,微微顫抖的玉手,以及,她看向那白衣男子背影時,那充滿了敬畏與……恐懼的,眼神。
沒錯。
這個所謂的“階下囚”,正是,自願被縛的……楚玄。
而那條,號稱能鎖住大宗師神魂與真元的“鎖神鏈”,在觸碰到他【人皇戰體】的瞬間,其上所有的禁製與符文,便已然,悄無聲息地,被一股更為至高的人皇霸氣,徹底……瓦解。
他,隻是在配合著,演一揚戲而已。
一揚,為他那位“好皇叔”,精心準備的……大戲。
……
在阿幼朵的“押送”之下,楚玄一行人,暢通無阻地,穿過了拜月教總壇外圍,那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重重關卡。
終於,抵達了那座,傳說中的,拜月教總壇——【拜月石城】。
當看到這座石城的瞬間,即便是早已有所準備的洛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根本就不是一座城!
這,是建立在一座,直徑超過十裡,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之上的,詭異建築群!
整座石城,完全由漆黑的火山岩,不規則地堆砌而成,仿佛一頭,匍匐在深淵之上的,猙獰巨獸。
無數條粗大的鐵索,如同蜘蛛網般,連接著天坑的四壁與中央的石城,無數身穿黑甲的教眾,如同螞蟻般,在那些鐵索與石城之間,來回穿梭。
而在那天坑的底部,一股股,濃鬱到化為實質的,充滿了血腥、怨毒、與陰冷氣息的……黑紅色霧氣,正在緩緩地升騰。
那,是……血!
是,不知道多少萬生靈的鮮血,被傾倒在這天坑之中,經過某種邪惡儀式的祭煉,所形成的……血煞之氣!
楚玄開啟【天子望氣術】,朝著那石城內部看去。
在他的眼中,整座石城,都被一股,龐大的,灰黑色的,充滿了混亂與狂熱的“信仰之氣”所籠罩。
而城中的每一個教眾,無論實力高低,他們的神魂深處,都被種下了一隻,極其微小,卻又在不斷吞噬著他們理智與情感的……無形蠱蟲!
“信仰之蠱……”
楚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這楚天雄,好狠的手段!
他,竟是將這十萬教眾,都當成了,隻知狂熱信奉他,隨時可以為他去死的……人形蠱蟲!
“聖女殿下回來了!”
“聖女殿下抓回了中原的奸細!”
隨著阿幼朵一行人的抵達,整座石城,都沸騰了起來。
無數教眾,從那些詭異的石屋之中湧出,用一種,狂熱到近乎扭曲的眼神,看著阿幼朵,以及她身後,那幾個“階下囚”。
阿幼朵目不斜視,神情冷漠,牽著“鎖神鏈”,徑直,帶著楚玄,穿過那一條條,由教眾夾道歡迎的街道,走向了位於石城最中央,也是最宏偉的一座,巨大黑色神殿。
——【拜月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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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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