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被政治部帶走的消息，瞬間在整個香江黑白兩道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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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得到消息做出反應的是雷洛。
阿蓮的電話打到總華探長辦公室的時候，雷洛正在翻閱一份各分區呈上來的例行報告。
他聽完電話那頭阿蓮急促的匯報，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聽筒站起身來，大步走出辦公室，徑直朝警務總署大樓的上一層走去。
他推開鬼佬上司畢格斯辦公室的門，甚至沒有敲門，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
「政治部抓了我的人，我要一個解釋。」
畢格斯是個五十多歲的蘇格蘭胖子，在香江警界混了大半輩子。
他抬起那雙碧綠色的小眼睛，不緊不慢地往椅背上一靠，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
「我知道，但是那是政治部乾的。」
「政治部的權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直接對倫敦負責，連港督府都未必能調得動他們。」
「我一個小小的警司，人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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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非但沒有繼續發火，反而忽然冷靜了下來。
他從畢格斯那句「我知道」裡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你知道？」
畢格斯點了點頭：「上麵有人給我打過招呼了，你以為政治部那幫人吃飽了撐的去抓一個社團坐館？」
「雷洛，你是聰明人，你應該能想到，這件事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簡單。」
雷洛的心往下沉了幾分。
他原本以為，這不過是某個眼紅旺角油水的鬼佬高層在背後搞鬼，利用政治部當槍使，抓了王山好從他那裡撈好處。
這種事在香江警界屢見不鮮，他已經做好了跟對方坐下來談條件、用利益交換把人撈出來的準備。
但現在聽畢格斯的意思，這根本不是什麼利益之爭，而是有更深層的力量在背後推動。
他深深地看著畢格斯那張被肥肉堆滿的臉，語氣平靜的說道：
「畢格斯，你知不知道我正在跟他合作？他是我的合夥人，我的生意夥伴。」
「如果沒有了他，你每個月從我這裡拿走的那份特別津貼，至少會少三成。」
畢格斯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發自內心的糾結和掙紮。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重重地嘆了口氣：
「雷洛，我跟你合作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坑過你？」
「這次不是我不幫你，是我真的幫不了。」
「安排這件事的人，能量深到你無法想像。」
「錢少了三成，我很心疼，但至少我還能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
「要是得罪了那幫人，說不定明天我就要收拾行李滾回蘇格蘭養老了。」
雷洛剛想開口，畢格斯又連連搖頭道：「你不要打聽他們的身份，我不會告訴你的。」
「相信我，我不告訴你，是在保護你，也是在保護我自己。」
雷洛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大步走出了畢格斯的辦公室。
豬油仔接到雷洛找他的消息的時候，正在灣仔一家快要倒閉的報館裡跟老板談收購價錢。
他這幾天為了王山交代的報館的事忙得腳不沾地，連刮鬍子的時間都沒有。
他氣喘籲籲地推開雷洛辦公室的門，還沒來得及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的汗，就聽見雷洛用一種他從未聽過的低沉語氣吩咐道：
「今天晚上八點，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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