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繆爾·亨特冷笑一聲,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語氣裡滿是陰陽怪氣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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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事情沒你說的那麼複雜,不過是亨特那小子翅膀硬了,想自立門戶,故意搞出這麼一場鬨劇來糊弄我們罷了。」
「置地廣場和觀塘的設備和物資,說不定早就被他偷偷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換個招牌另起爐灶,這種事情亨特家族歷史上又不是沒有發生過。」
查爾斯欲哭無淚,他跟著亨特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此刻麵對這三個加起來快有兩百歲的老狐狸,他真的有一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無力感。
他也知道這件事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
事實上,要不是他親眼看到了那空蕩蕩的研究所、那些完好無損卻空空如也的倉庫,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可問題是,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啊。
愛德華·亨特皺著眉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分析道:
「醫院那邊的情況也是一樣,那麼多備用藥品和器材,光靠一個人絕不可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偷偷運走,肯定有內鬼。」
「我們要安排人去把置地廣場的倖存者和保安、製藥廠的值班人員、還有醫院裡所有能接觸到存放藥品倉庫的人,全都抓起來審。」
「任何有可疑的人都不許放過,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內鬼找出來。」
愛德華·亨特抬起眼冷冷地掃了一眼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查爾斯,語氣淡漠得的說道:
「至於你,查爾斯,這段時間你所有的職務都先暫停。」
「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如果你真的不知情也就罷了,要是被我們發現你跟那個臭小子合起夥來糊弄我們,你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乾下去了。」
查爾斯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幾下,臉上血色儘褪,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些什麼。
可還沒等他發出聲音,威廉·亨特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就這麼定了!對了,亨特那小子到底乾什麼去了?」
「這都多長時間了,為什麼還不來見我們?」
「該不會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心虛得連麵都不敢露了吧?」
查爾斯狠狠咽了口唾沫,把已經湧到嗓子眼的話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當然知道亨特去了哪裡,亨特此刻正在政治部總部大樓裡,親自盯著那個叫王山的社團坐館,等著從他嘴裡撬出治療白血病的特效藥。
但這件事亨特特意囑咐過他,一個字都不能透露。
亨特的原話是:「如果讓我父親和叔叔們知道我在香江找到了什麼,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甩開我,自己去跟王山談條件。」
所以他現在隻能閉緊嘴巴,一個字都不敢說。
就在查爾斯冷汗涔涔、如坐針氈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查爾斯精神一振,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轉身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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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少爺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門口,拉開房門,臉上的笑容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人的那一刻徹底凝固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他翹首以盼的亨特少爺,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白人大漢,穿著一身看起來古怪至極的衣服。
查爾斯疑惑地打量著門外這個高大的白人大漢,皺著眉頭問道:
「你找誰?這裡是私人地方,麻煩你馬上離開,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陳長川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甚至沒有給他再問第二句的機會,直接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頸側。
查爾斯的身體瞬間軟了下去,陳長川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公文包一樣把他拖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順手扣上了防盜鏈。
客廳裡傳來威廉·亨特不耐煩的喊聲,語氣裡滿是久等不至的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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