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走出餐廳才小聲嘀咕道：“芙莉蓮的老師的氣勢，和她不是一個路數。”
辛美爾默默點了點頭。
這對師徒一冷一淡，一個像冬天最凜冽的北風，一個像早春半化的湖水。
但隻要和她們接觸過就會明白，在很深的下麵，她們都是一樣的人。
接下來幾天，辛美爾和同伴們在協會裡休整。
海塔利用協會的圖書館查閱了關於世界樹信仰和古代魔法的資料，收獲不小。
艾澤則把眾人的武器裝備交給了協會的一位武器修複師做保養，順便在協會的武器庫裡混了個臉熟，和幾個矮人出身的工匠聊火朝天。
畢竟協會魔法使的武器五花八門，有些魔法使兼修近戰，手持長劍戰鬥的也不在少數。
而辛美爾則把所有的劍術基礎訓練從頭到尾做了一遍。
日子過律而平靜。
但辛美爾卻一直在想洛那次出手。
那個和他們苦戰數十個回合的魔族，被洛招解決。
那種強大已經徹底超出了辛美爾所能理解的範圍，也讓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還算勇者嗎？
麵對那個魔族的時候，他和艾澤拚儘全力，也不過是在給芙莉蓮爭取時間。
而洛了之後，一切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結束了。
這種對比像一麵鏡子，把他照清楚楚，也讓他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資格背負勇者這個稱呼。
他更想不通的是另一件事。
洛明那麼強，強到揮手之間就能抹去一個強大魔族的性命，那為什麼不直接出手殺死魔王?
這些問題在他腦子裡轉過無數遍。
他想問，但不知道該問誰。
海塔和艾澤自然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但他們很有默契地沒有逼問他。
隻有一天晚上，海塔裝作不經意的開口: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會因為自己還不完滿而否定自己。他們隻會在一次次戰鬥中，慢慢成為自己相信的那個樣子。”
最終辛美爾還是決定自己去問洛
他不想再繞彎子，也不想把這個問題帶回到旅途中去。
在協會裡問，是最好的時機。
他獨自上了三樓，來到洛研究室門口抬手敲了兩下，裡麵傳來洛淡的聲音：“進來。”
“我想問您幾個問題。”辛美爾走進去開門見山問道。
洛手中的工作放下，抬起頭來。
他的目光和上次不同，這次多了一層認真的審視。
過了片刻，他微微點頭：“坐吧。”
辛美爾沒有坐，他覺個問題站著問更合適。
“洛人你明明那麼強，為什麼不出手直接消滅魔王？”
“我如果每一次都出手，人類會變成什麼樣？”他反問。
辛美爾沒有回答。
“在神話時代，人類艱難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那時他們會祈求神明降臨，幫他們解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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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神明未曾降下眷顧，於是我開始教導他們魔法，讓他們學會依靠自己。”
洛真看向辛美爾。
“所以我不希望人類每次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是弑神者大人會來救我們。我希望他們首先想到的是我們該怎麼做。
甚至勇者存在的意義，從來不是成為第二個洛而是讓人們看到一個普通的人類，也可以憑自己的意誌去改變什麼。”
辛美爾陷入了短暫的震驚中。
他不承認，洛人說的很有道理，他根本無法反駁。
隨即，他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洛人，你覺我是一個合適的勇者嗎？”
“勇者從來不是靠別人承認來的。如果你等著別人來認可你，那你永遠都在追逐一個影子。
別人說你是，你便是了嗎？別人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了嗎？
你保護過的人，你親手斬斷的危險，你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同伴，這些不需要任何人來給你蓋章。
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辛美爾感覺胸口那根刺在慢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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