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a的宿舍裡。
六個女孩東倒西歪地癱在沙發和地毯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部手機，屏幕的亮光映著她們一張張掛著淚痕卻又帶著傻笑的臉。
沒有人說話，但此起彼伏的吸鼻子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笑聲，讓整個空間都充滿了劫後餘生的不真實感。
經紀人把她們送回宿舍後，隻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會是新的一天」，便腳步匆匆地離開了，背影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還沒消化完的恍惚。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年紀最小的樸智妍。
從地毯上坐起來，頂著兩個紅腫的核桃眼，把手機屏幕懟到離她最近的樸孝敏麵前。
「歐尼！你看！你看這個評論！」
「你看！說要給我們眾籌出專輯！」
「還有這個，說要把劉花英的黑料列印出來，貼滿她家小區的電線桿！」
「哈哈哈哈……」
女孩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那些畫風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評論，笑著，鬨著，最後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儘，李居麗才幽幽地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夢囈般的感慨。
「恩靜啊。」
正被樸素妍摟在懷裡，腦袋一片空白的鹹恩靜茫然地抬起頭：「嗯？」
李居麗看著她，眼神複雜得像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畫。
「還好那天晚上，你去了那個布帳馬車。」
「還好……被他遇到了。」
一句話，讓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鹹恩靜的身上。
「對啊！」樸智妍一拍大腿，整個人都從悲傷的情緒裡彈了出來，眼睛亮得嚇人，「如果那天恩靜歐尼沒出門，或者他沒去那家小攤，或者……或者他當時沒接素妍歐尼的電話……」
越說越後怕，小臉都白了。
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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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後果，她們根本不敢想像。
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她們等來的就不是D社的反轉新聞，而是一紙冰冷的解散通知。
鹹恩靜的臉「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
「哪……哪有那麼誇張……」她支支吾吾，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就是……就是巧合而已……」
「巧合？」樸素妍捏了捏她的臉蛋，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哪有那麼巧的巧合？奧斯卡最佳導演，放著洛杉磯的慶功派對不去，跑到我們首爾一個犄角旮旯喝燒酒，然後『巧合』地撿到了一個失意女愛豆？」
「然後第二天，再『巧合』地殺到公司，指名道姓要給這個女愛豆的團拍MV？」
「最後，再『巧合』地，動動手指，整個南韓的輿論都為我們翻案？」
樸素妍每說一個「巧合」，鹹恩靜的腦袋就低一分，最後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沙發墊子裡。
「呀！樸素妍你別鬨了！」
「所以……」全寶藍眨巴著大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我們……我們該怎麼報答他啊？一頓飯……好像完全不夠啊……」
這個問題，再次讓房間陷入了沉默。
是啊，怎麼報答？
金錢？人家是傳媒大亨的兒子，人家一個零花錢都比她們整個公司有錢。
名氣？人家是奧斯卡導演，需要她們這點已經臭大街的名氣嗎？
一時間，六個女孩麵麵相覷，第一次發現，原來報恩也是一件這麼困難的事情。
「要不……」樸智妍弱弱地舉手，提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建議，「以身相許？」
「呀！」
「樸智妍！」
鹹恩靜和樸素妍的粉拳同時落在了她的腦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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