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
一輛計程車停在了S.M.娛樂公司大樓前。
李慕言付了錢，推門下車。
抬頭，眯著那雙金色的眼睛打量著眼前這棟被譽為「K-POP造星工廠」的建築。陽光下，玻璃幕牆反射著冰冷而商業的光。
剛走上台階，就看見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其貌不揚，但眼神裡卻透著精明的中年男人，臉上堆著熱情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李秀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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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雪梨。
女孩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脫下了平日裡隨性的衛衣，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麵套著一件淺咖色的風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乖巧。
隻是那緊緊攥著衣角的手，和略顯僵硬的站姿，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哎呀，李導演！歡迎歡迎！真是讓你見笑了，還勞煩你親自跑一趟！」
李秀明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熱情地伸出雙手，那姿態，活像是在迎接失散多年的親兒子。
李慕言內心翻了個白眼。
「好傢夥，這演技，不去拿個青龍獎影帝都屈才了。」
臉上掛著客套的微笑，和李秀滿握了握手，視線卻不著痕跡地越過他，落在了雪梨身上。
四目相對。
女孩的眼神有些躲閃，像隻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小動物。
李慕言沒說話，隻是在兩人擦肩而過，跟著李秀滿往大門裡走的時候，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今天挺好看的。」
雪梨的腳步猛地一頓。
抬起頭，看向男人的側臉。正專注地聽著李秀滿介紹公司，仿佛剛剛那句話隻是她的錯覺。
但那股從耳根竄上來的熱意，卻是那麼真實。
緊繃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一抹燦爛而羞澀的笑容，在她臉上悄然綻放。
之前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在這一句簡單的誇讚中，煙消雲散。
走進S.M.的大門，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從H.O.T、S.E.S時代到如今少女時代巨幅海報和白金唱片認證。
「我們S.M.，從九十年代開始，就致力於將南韓的文化推廣向全世界。寶兒，是第一個敲開霓虹市場的；東方神起，創造了至今無人能破的巨蛋巡演記錄；還有少女時代，她們是當之無愧的國民女團……」
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自己的「孩子們」創下的輝煌戰績。
李慕言跟在旁邊，臉上掛著「哦哦哦原來如此」的禮貌性微笑，心裡卻在瘋狂吐槽。
「孩子們？我看是印鈔機吧？」
「還推廣文化，我看是推廣統一標準的微笑和流水線生產的歌曲。」
路過一間練習室，門沒關嚴，一群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正在裡麵揮汗如雨地練習著刀群舞。看見李秀滿一人行道過，音樂聲戛然而止，所有人「唰」的一下立正站好，呈九十度鞠躬，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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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
李秀滿滿意地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李慕言挑了挑眉。
「嘖，這紀律性，西點軍校看了都得流淚。」
一路走馬觀花，終於來到了頂樓，李秀滿的社長辦公室。
辦公室很大，一麵牆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江南區的景色。
「李導演，請坐。」
李秀滿熱情地招呼著，親自去泡茶。
李慕言在沙發上坐下，環視了一圈，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
「確實可以，不愧是三大娛樂公司之一。」
這話讓李秀滿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將一杯泡好的茶放到李慕言麵前，茶香四溢。
「李導演嘗嘗，我私藏的大紅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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