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錨點
凡人。
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都可以用這個簡單的詞語歸類，但是變幻魔女絕對不會在此列。
本應如此。
弗蘭問：「凡人？席爾洛？」
安吉兒對弗蘭的反應很滿意：「對啊，凡人，比誰都無恥比誰都卑劣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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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怎麼能夠使用魔女的權能？」
安吉兒失笑：「有關群星劍聖的傳說那麼多，難道那些事你都能做到？不是她能夠使用魔女的權能，而是人們以為她能使用魔女的權能。」
「你也知道吧，那個時候的人類弱小得不像話，擁有超凡力量的人寥寥無幾，打個雷都會嚇得跪在地上祈禱。一個與風之精靈王締結契約的人，欺騙那些傢夥很困難嗎？」
她眼神明亮，對愚弄眾生的事格外興奮：「最開始席爾洛帶著風之精靈王回到人群中的時候，以為她能帶領這幫烏合之眾站起來。可她發現他們仍在跪拜，隻不過跪拜的對象換成了她身後的精靈王。」
「人類那麼脆弱，既不像精靈跟血族那樣長壽，也沒有巨人強健的體魄，大家是天生的劣等種，站起來就會死，怎麼能站起來呢？」
「這個時候席爾洛發現了魔女，生而就比誰都強大，不管什麼種族都比不上，這是隻在人類中誕生的個體。」
「於是她開始宣稱人類才是最優等的，魔女就是世界降下的神聖福音。我們生來就比眾神高貴，無需向誰跪拜。」
「她開始撒謊，開始偽裝，她把自己變幻成了所謂的魔女，甚至不敢以真麵目示人，隻用魔法模糊了麵容，到死都是無麵者的樣子。」
她朝弗蘭露出微笑：「人類既弱小又愚蠢，總是習慣逆來順受，誰也不敢挺身而出。
可大家又那麼盲目，遠遠地看到有人舉起旗幟走在最前，就會被慫恿著跟上，誰也不敢掉隊。」
「席爾洛是個騙子，她欺騙人們前赴後繼去死，踏過屍山血海，神聖福音降臨，教皇國建立於世。」
這就是教皇國的起源。
這就是教皇國的信仰。
從一開始就全都是假的，她用謊言誆騙了塵世無數年。
變幻魔女席爾洛，塵世間最大的欺詐者，也許宗教頭子的本質歷來如此。
安吉兒說：「但是她不夠強大，她真正能夠倚仗的隻有風之精靈王，但在那個怪物橫行的年代，人類又那麼弱小，隻靠一個精靈王遠遠不夠撐起一個國度。」
「她短暫離開，與風之精靈王一同流浪，尋找著剩下的精靈王們。」
她伸出手，元素在她手上顯現。
「地、水、火——當風之精靈王吞噬了剩下的精靈王之後，生命層次開始升華，世界仿佛圓融一體，他獨自就是完滿的循環。他是世界上最後的精靈王，沒有他的允許，世上再也不會有新的精靈王誕生，也沒有任何人能夠不經許可使用祂的力量。」
安吉兒手上地水火風四元素開始交融旋轉，最後成了一團熟悉的白光。
「這就是獨屬於至高的元素精靈王的力量，哪怕魔法師們再怎麼嘗試也不可能做到的完美融合，數個紀元以來從未有人能夠真正理解的力量。
這個在整個神聖福音教皇國中無處不在的力量。
福音神術。
「哪怕是極點也不能提供支撐一個國度的龐大力量，但他可以。他是一個媒介，通過祂，我們得以撬動世界的偉力，這就是我們的福音。」
弗蘭說：「但就算是媒介，能夠撬動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吧？」
安吉兒笑道：「看來你的外置大腦不在身邊的時候，你還是能自己動腦的。沒錯，能撬動的力量是有限的，使用力量的人越多，每個人能夠分到的力量就越少。所以教皇國有著龐大的人口，聖者的數量卻稀少得可憐。」
「可席爾洛那個時候，大家都將福音神術當做是魔女降下的奇蹟，奇蹟怎麼能是有限的呢？於是她又開始繼續編撰，那是因為每個人對福音的虔誠不同，越是虔誠的人能夠聆聽到的福音就越清晰越明亮，最虔誠的人們就是最早的福音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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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教義跨越數個紀元仍然保留了下來，紋絲未變，令人生畏。
「編造一個謊言，就需要更多的謊言去填補缺漏，謊言是席爾洛最擅長的事。隻要至偉的風之精靈王仍在她的身旁，她的謊言就永遠不會被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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