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超越
弗蘭出現的瞬間，就感受到無數道視線凝聚在他身上。
每一道都如同實質，像是山一樣壓下來。
弗蘭輕輕呼出一口氣。
如果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的話，會死。
這是比他更早站在這個層次的古老怪物，底蘊遠比他深厚。
但弗蘭足夠了解，那間小屋裡記載了超越的一切能力，甚至包括登臨極點之後會變成何種存在，這一切都是祂親口告訴席爾洛的。
超越永遠不再踏足那片傷心之地，卻又重新開闢了一片空間，在這裡操縱著教皇的傳承乃至教皇國的走向。
他能想像到是怎樣滔天的恨意。
這種時候其他人就太多餘了。
弗蘭在斬開一道口子：「你們先出去吧。」
萊蒂希婭頭也不回就鑽了進去，馬艾爾沒有走：「安吉兒呢？」
弗蘭說：「說不定你出去就能看到她，想死在這裡也隨便你。
他全神貫注看著前方：「反正我不會管你們。」
等到那兩個樞機卿離開，這裡隻剩下弗蘭和尚未降臨的超越。
超越並沒有阻止，隻是默默看著這一幕。
恢弘浩瀚的聲音直接在弗蘭腦海裡炸響，遠古的音節晦澀至極，但弗蘭能夠聽懂祂的意思。
【人————類————】
也許是太久沒有說過話了，他的聲音十分滯澀，一字一頓。
弗蘭晃了晃腦袋。
他真是受夠了直接在腦袋裡說話，群星也是薩麥爾也是也是超越也是，震得他腦袋嗡嗡的。
弗蘭說：「要不你站到我麵前，我們談談？」
回應他的是無數的視線。
沒有任何實質的攻擊——或者說這就是獨屬於超越的攻擊。
弗蘭的存在正在被從世界上抹去。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已經隱隱虛化。
要是繼續下去，就會這麼輕易消失。
弗蘭揮劍斬斷視線，身影重新凝實。
他的周邊卻已經化作虛空。
要是周圍的存在都被抹去，弗蘭就會被困在虛無的牢籠之中。
他輕輕一躍跳離原地，剛剛站立的地方消失無蹤。
弗蘭隻是想親自試試超越的力量，果然讓人畏懼。
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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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贏不了超越。
世界上也沒有任何存在能贏得了超越。
在真正回歸塵世之前，不可能有人能夠真正擊殺祂。
而祂卻能乾涉世界。
難怪哲人會被逼得銷聲匿跡，還真是蠻不講理的力量。
【你————很強————】
祂的聲音逐漸變得順暢。
【席爾洛曾希望人類能出現你這樣的存在。】
弗蘭說：「那還真是謝謝你的認可。」
說話的時候，無形的波動向著弗蘭的心臟蔓延而來。
那是常人絕對不可能察覺的攻擊。
不可視。
不可聽。
不可察。
僅僅隻是超越的一個起念，就會有攻擊襲來。
弗蘭目光微凝，揮劍反擊。
劍刃斬斷攻擊，劍光沒入虛空，周圍無數的虛影模糊了一下，然後重新凝實。
弗蘭輕聲嘆息：「沒砍中啊。」
就像安吉兒說的那樣，現在超越的力量是不完整的，也許他也是唯一一個殘缺的極點。
硬要說的話，隻有弗蘭跟祂一樣有著缺陷。
祂仍然滯留在世界之中，那乾涉世界的時候，弗蘭就能夠回擊。
弗蘭察覺不到超越的攻擊，但是劍聖的本能知道自己要受重創，所以憑藉直覺揮劍。
他們都是世界的極點，力量都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地步，即使是彼此也無法乾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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