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沉寂了片刻，隨即，門被猛地拉開。
開門的正是賈張氏。
她熬了一下午，本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無處發泄，此刻看到易中海，那雙三角眼裡瞬間噴射出怨毒的火焰，仿佛看到了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偽君子！你終於肯露麵了！”
賈張氏根本不給易中海開口的機會，就像一挺機關槍，將所有的怨恨和怒火都傾瀉了出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非要當什麼爛好人，非要罰我們家東旭去掃廁所，他能掉進去嗎？！”
“現在他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都快臭爛了！你滿意了？你高興了？”
“你和你那個小畜生兒子，還有傻柱那個狗雜種，你們都是一夥的！”
“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得賠錢！賠我兒子的醫藥費！賠我兒子的名聲！”
“不然，我就去廠領導那裡告你！告你以權謀私，打擊報複！”
賈張氏的嘶吼聲，尖利刺耳，響徹了整個後院。
易中海見此，也正好省心多廢話，“你要去就去……”
隨即扭頭離開。
賈東旭在炕上躺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秦淮茹用掉了半塊洗衣皂，換了十幾盆水，才勉強將他身上的汙穢洗淨。
整個賈家，都籠罩在這股若有似無的“茅坑味”裡，揮之不去。
比身體上的臭味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淩遲。
賈東旭不敢出門，甚至不敢拉開窗簾。他能清晰地聽到院子裡孩子們編出的新童謠：“賈東旭，不長眼，一頭栽進茅屎坎。撈上來，一坨屎，臭得蒼蠅都不敢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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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聽到這童謠，他都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炕上的枕頭狠狠地砸向牆壁，嘴裡發出野獸般低沉而怨毒的咒罵。
他恨！
他恨傻柱的拳頭，恨易承誌的計謀，恨劉海中和閻埠貴的落井下石，更恨滿院子鄰居那看笑話的眼神！
這份恨意，像一鍋滾油，在他心裡日夜煎熬。
而賈張氏，更是將這份恨意放大到了極致。
她看著兒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心疼得如同刀絞，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憤怒和不甘。
她不認為是自己兒子有錯，她固執地認為，這一切都是易家的陰謀！
是易中海和易承誌父子倆，聯合了傻柱，故意要整垮他們賈家！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天夜裡，賈張氏坐在炕邊，看著雙眼無神、死死瞪著屋頂的賈東旭，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們讓我們家丟了這麼大的臉，我也要讓他們身敗名裂！讓他們在院裡抬不起頭來！”
賈東旭緩緩轉過頭，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凶光：“媽，你想怎麼做？”
“硬碰硬，咱們肯定不行。”賈張死三角眼眯成一條縫，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但咱們可以來陰的！易承誌那個小畜生，不是自以為聰明嗎？我就讓他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湊到賈東旭耳邊，將一個惡毒的計劃全盤托出。
賈東旭聽完，臉上漸漸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他點了點頭，啞著嗓子說：“好！就這麼辦！媽，這次，一定要讓他們死！”
秦淮茹在另一頭的小床上，將婆媳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第二天淩晨，天還未亮，整個四合院都沉浸在寂靜之中。
賈家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道縫，一個瘦弱的身影，在賈張氏的逼視和催促下，如同鬼魅般溜了出來。
是秦淮茹。她的臉上沒有血色，腳步虛浮，手裡拿著一個麻袋。
她按照賈張氏的指示，躡手躡腳地溜到中院許大茂家的窗戶下。
許大茂家養了一隻蘆花大公雞，是他的心頭肉，據說是能打鳴、會報曉的“戰鬥雞”，前不久還在街道的養雞比賽上拿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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