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打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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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講得坦坦蕩蕩，絲毫沒有怕他生氣的意思。
程青時正欲回答她，兩個互相打鬨的孩子朝著他們來了，前麵拿著槍的小男孩跑得快，橫衝直撞，他很自然地將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小男孩從薑以寧身後經過時，仿佛一陣風一般，她怕撞到孩子，下意識地前避了避，一下撞到了他的胸口，手隔著男士襯衫仿佛能觸碰他的心跳。
砰砰砰的。
兩個孩子跑遠了，等薑以寧想要離開時，後背卻傳來一陣不輕不重的力量，是他的手。
耳畔傳來他沉靜磁性的聲音：“薑以寧，我沒不讓你看帥哥啊，你看，看個夠。”
溫熱的吐息仿佛灼人的火，薑以寧剛剛還覺得有些冷，現在就感覺身體一側熱了起來。
“你慢慢看，慢慢選，我就在這裡等你。”
這話十足深情，和四周闔家團圓，歡聲笑語的除夕氣氛格格不入，薑以寧卻莫名覺得心安，也不跟他客氣，“好啊，我會好好選的。”
遠處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打鐵花開始了。”
二人回望過去，伴隨著一聲敲打的聲響，滾燙的鐵水向著天空潑灑，明亮的花火頃刻四濺開來，璀璨如流動的明星，一朵一朵，短暫照亮四周安靜的海麵，最後化為塵埃。
像是從海麵綻放出來的花。
孩子們發出陣陣歡呼。
燦爛又短暫，但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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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那麼堅硬又灰撲撲的東西，原來也能綻放出這麼美的鐵花，若不是親眼所見，簡直難以相信。
“薑以寧，你開心嗎？”
他看著一簇一簇的鐵花在她眸中綻放，她幾乎要目不暇接，下意識答道：“開心啊。”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要一直這麼開心。”
薑以寧回頭看他一眼，火光點亮他雙眸，她用力點頭，“你也是。”
看完打鐵花，兩人又在海邊跨了年，過了零點才往回走，薑以寧還有些意興闌珊，一路上蹦蹦跳跳，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無處發泄。
程青時將外套搭在肩上，靜靜地走在她身後，看著她。
回家的路不長，薑以寧卻說了很多話。
“要是京州過年也這麼舒服就好了，不用穿羽絨服，也不用聳著肩膀，這裡的風也很舒服。”
他說，“你喜歡的話，以後冬天都可以過來。”
“程青時，你說我要不要花時間去念個在職碩士？”
他說，“想讀就讀。大學裡帥哥多。”
她笑個不停，“這個我有經驗，大學校裡的帥哥隻分兩種，要麼就是高中就有了青梅竹馬，早就被人預定了，要麼就是又渣又花，一個個都知道自己是帥哥，是珍稀物種，恨不得女生們投懷送抱，他們再慢慢選妃。”
程青時頭回見她話這麼多，好奇，“你大學又沒有談過戀愛，你上哪兒總結的這些經驗？”
她笑，“因為有很多帥哥追我啊。不過有霍景銳那個倒胃口的家夥在，很多人都被嚇跑了。也有膽子大的，後來被我嚇跑了。”
程青時好奇，“你怎麼嚇的？”
薑以寧想到什麼，捂著臉，憋笑，“我就說，我喜歡女孩子。尤其是那種香香軟軟，白白嫩嫩，說話又甜又嗲的女孩子。”
程青時微愣，隨後也爽朗地笑了笑。
回望過去，父母過世後，他每年的春節都會被接回程家看佳敏，除夕都是和程家人一起過，短暫的重逢卻依舊掩蓋不了內心會滋生寄人籬下的感覺。一般會待到初三初四，丁家的人就會來京州接他去雲南外公外婆家過年。
雲南的家裡不止有長輩，還有舅舅舅媽，會關心他在美國的生活好不好，會過問他的學習，舅舅舅媽每年還會抽時間專門去美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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