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薑以寧找到理由拒絕，張總監已經開口：“小薑，你去吧，現在也到了下班的點了，年輕人也不能總加班，我們電視台還是很人性化的。”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程青時像個長輩一般輕輕拍了拍薑以寧的右肩：“瞧著是瘦了。薑妹妹還小，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了，程某感激不儘。”
眾位電視台的領導心領神會，都紛紛誇讚薑以寧年輕能乾，讓程青時放心。
童西雅看見這一幕，氣得轉身出了演播廳。
薑以寧先回辦公室拿了包，喝了大一口水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一下子腦子高速運轉，現在還嗡嗡嗡的，像台報廢的機器根本轉不動了。
程青時到底想乾什麼？
手機響了，是一串本地的陌生號碼。
她後脊背一僵，已經猜到是誰了，緊張地接起來。
“下來。”
嗓音低沉，不容置喙的命令，掛了。
薑以寧哪敢耽誤，拿了包下去，在電梯裡想到什麼，在包裡找了找，找出裴南生送她的耳環，戴上。
出了大樓，程青時的車就停在電視台的停車揚，文滔就站在車邊，很好認。
文滔拉開後車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薑以寧彎腰上車後，文滔也上了車。
車子緩緩離開電視台的停車揚，後麵還跟了一輛保鏢的車，到了電視台門口，薑以寧看見馬路對麵停下一輛熟悉的奔馳敞篷車。
是裴南生的車。
她手機響了起來。
程青時瞥見她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南生哥”三個字，微不可聞地嗤了一聲。
薑以寧正要接了，旁邊傳來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
“裴老二知道你在港城還有個未婚夫嗎？”
車子安靜了一瞬。
薑以寧心如擂鼓，手指還停在屏幕上，忘了該做什麼，幾秒後，麵不改色地問：“你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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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露了怯，尾音有些發顫。
文滔從內視鏡中看了一眼。
程青時以為自己這般看著她，她就不該接電話了，哪知她當著他的麵接了。
她用實際行動向他傳達，她不怕他的調查，她坦坦蕩蕩。
“南生哥。”
裴南生正想問她下班沒有，聽見她聲音的一瞬，忽然覺得不太對勁，緊張道：“你傷怎麼樣？我下午給你發微信你沒回，我問宋以安要了你母親的電話，打過去說你去上班了。我在你們電視台樓下，你幾點下班，我過來接你？”
程青時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聽裴老二這語氣，倒是對薑以寧蠻上心。
薑以寧說：“不用了，我今天還要加班。”
裴南生：“加什麼班，你都傷成那樣了。你把你領導手機號給我，我跟他說。”
薑以寧不用看也知道程青時一直盯著自己：“真不用了，南生哥，我們周末再約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電話掛了，車裡安安靜靜。
薑以寧肚子又餓，體力在下午也消耗了不少，頭暈眼花，還要分出心思應付程青時，一時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她主動問：“程先生，我們去哪裡？”
程青時故意打趣：“你哥哥那麼多，怎麼不叫我青時哥？”
薑以寧：“程先生不用敲打，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程青時還真沒有敲打她的意思，不過是聽著她叫裴南生為南生哥，不太順耳，又想起第一次在西山會所見她時，她將他認錯了，在大雨之中叫了他一聲“哥哥”
那聲哥哥，脆生生的，自雨聲中傳來，聽著格外悅耳動聽。
開車的人是文滔，車裡沒有第四個人。
程青時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資料袋，遞給薑以寧，示意她打開。
薑以寧打開來，瞬間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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