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生氣，那張臉如一潭靜水活了過來。
原來真有人生氣也這麼好看。
程青時將摘下來的首飾丟進托盤裡：“急什麼，你哥應該快來了。”
他這麼一說，薑以寧果然又安靜了。
“文滔，去付錢。”
宋穎臉上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來：“程大哥，你也太捧揚了。這一套我給你打折，本來要一千萬的，我給你打八折，八百萬。”
程青時：“不需要。”
文滔走過去付了錢。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宋以安匆匆趕來了，剛進店，便看見站在程青時身側的薑以寧，腳步一頓。
她左肩的那片青紫色好似比上午更濃鬱了。
薑以寧第一反應是心虛和慌亂，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拿程青時手臂上的外套，不想被他看見如此窘迫的一麵。
程青時見她一副做錯事急於遮掩的樣子，掃了一眼宋以安，隨後不緊不慢地當著他的麵，將外套輕輕披在了薑以寧肩上。
披上外套的薑以寧好似有了盔甲，這才對宋以安笑笑，叫了一聲：“哥。”
宋穎將那套祖母綠首飾用禮袋裝好，從櫃台後麵走出來，“哥，你來了，程大哥專門過來捧我的揚，還買了一套一千萬的高珠送給佳敏姐當結婚禮物。”
宋以安眉心微蹙，直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程青時不像是會為了一千萬珠寶這麼大費周章的人，更沒道理要帶著薑以寧過來。
“人都到齊了。”
程青時看一眼宋穎手裡的珠寶：“這套珠寶我買來不是送給佳敏的，這種東西怎麼配得上我程青時的妹妹。”
宋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看向薑以寧：“那……你花一千萬，買給薑以寧？”
程青時笑：“送給你的，跟你很搭。”
“啊？！”
“雖然都是真金真鑽，可抄襲就是抄襲，再頂級的真材實料也不過是二流貨色。就好像宋小姐，雖然是宋家貨真價實的千金，可做的事，實在是令人齒寒。”
宋以安要開口解釋，薑以寧不動聲色地看他一眼，暗示他不要說話。
這一天下來，她大約也看明白了。
程青時今天大費周章來這麼一出，想必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昨晚的事，他還特意叫了宋以安過來，絕不是叫他過來幫宋穎說話的。
而是有話要跟宋家的三人說。
當然，也未必是說話，準確說應該是敲打。
宋以安這時候如果開口維護宋穎，隻會火上添油。
宋穎在家裡受寵慣了，程青時當著她員工的麵，這麼說她，讓她麵上很掛不住，也很不服氣：“程大哥，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爸媽平時都不敢說我的。就算你們程家再有權有勢，可我們宋家也不是……”
文滔拿出一張照片，是宋穎昨晚站在丁佳敏家二樓陽台舉著盆摘的照片，剛好被拍下來了。
宋穎瞬間啞口，臉色煞白。
宋以安拿過來看了一眼，眉心一沉，“小穎，你……？！”
宋穎趕忙躲到宋以安身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要砸你，我就是想給薑以寧一個教訓，她太討厭了，她昨天說我……”
她目光掃過程青時，一下啞口。
“她說你什麼了？”
宋以安怒火中燒：“她說你什麼，你也不能乾這種事啊？！”
宋穎看一眼薑以寧，又看程青時，隻能妥協求饒：“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青時：“宋以安，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砸人的是你妹妹，受傷的也是你妹妹，你說怎麼辦？要麼我們就報警，要麼……”
宋穎一聽說程青時要報警，趕忙搖頭，去求宋以安：“哥，不要報警，不要……”
宋以安蹙著眉心，嚴厲地看著宋穎：“道歉！”
宋穎不肯，臉氣得漲紅。
“道歉！！！”
宋穎一下推開他：“連你也偏心薑以寧，明明我才是你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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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安沉吟片刻，轉過身去，看向薑以寧：“是我和爸媽平時對小穎欠缺管教，以寧，我這個做大哥的，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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