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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的出發大廳人來人往，廣播裡播報航班信息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楠拉著明珠的手，已經說了好一會兒話，從“多吃點”到“注意身體”到“別太累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詞，但一直沒鬆開明珠的手。
“這次回來，都沒讓你們好好待幾天。”
林楠歎了口氣，眼角的細紋在燈光下深了幾分：“難得回來一趟，遇上這麼糟心的事，連口熱乎飯都沒吃上。”
明珠笑著搖搖頭：“阿姨，爺爺和叔叔伯伯們都很熱情，我玩得很開心。”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
林楠拍了拍她的手，沒再說。
江衝站在旁邊，手裡拎著一袋零食，說是給他們在飛機上吃的。他看了明珠一眼，欲言又止了好幾次，終於沒忍住，湊過來，壓低聲音。
“嫂子，聽說沈萍萍那個變態是被你搞破防的？她在裡麵天天做噩夢，晚上大喊大叫，獄警都不搭理她......之前不是裝瘋賣傻有前科嘛，誰信她。”
明珠看了江凜一眼。江凜的目光從江衝臉上掃過去，沒什麼表情，但江衝的語速明顯快了，像怕被打斷似的。
“我聽說她那個號子裡有個大姐頭，以前在東南亞那邊搞事的，嫌她吵，把她收拾得可慘了。”江衝說得眉飛色舞，“看你這樣子，哥沒跟你說吧？”
明珠又看了江凜一眼。江凜輕咳了一聲：“江衝，你話太多了。”
林楠上前拉過明珠的手，瞪了江衝一眼。
“別聽他瞎說八道。沈萍萍是自己折騰，把自己折騰得沒了孩子，跟我們沒關係。”她的語氣裡還帶有對沈萍萍的嫌惡，因此這是晏紫第一次聽林楠說話如此不客氣。“你小叔那邊，準備了好幾個刑辯律師，就是要讓沈萍萍被判個死立執，讓她一輩子不能再害人！”
明珠點了點頭，沒多問。生意能做這麼大的人家，不會是什麼好相與的。但她相信林楠，也相信江凜，他們不會做違法的事。
“阿姨，你和爺爺要注意身體。還有小叔，我聽說他以前特別喜歡滿世界跑。不如你們一起出去走走，咱們華國地大物博，到處是好山好水，國內也安全。”
江衝在一邊點頭：“對啊，老宅要全部推平重建，爺爺又不願意去別的地方住，正好全國溜達一圈。”
林楠笑著拍了拍明珠的手：“好孩子，有心了。”
廣播響了起來，提醒旅客準備登機。林楠鬆開明珠的手，往後退了一步，眼圈有點紅。她沒說話，隻是擺了擺手。
江衝把那袋零食塞進江凜手裡：“哥，路上別餓著嫂子。”
江凜接過來，看了他一眼：“照顧好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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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江衝不耐煩的擺手，眼眶也有點紅。
明珠跟著江凜往安檢口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林楠還站在原地，手裡攥著紙巾，江衝站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都沒走，就那麼看著他們的方向。
上了飛機，明珠靠在椅背上，係好安全帶。舷窗外，地勤車跑來跑去，拖著行李，閃著燈。江凜坐下來，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
明珠接過來，翻開。是一份江承洲已經簽了名字的文件，上麵寫著“將其名下江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無償贈與明珠。”
她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江凜。
“這....怎麼又來？我真的不能收。而且公務人員好像不能從商吧？”
明珠心裡嘀嘀咕咕，有些幫家裡做點小買賣改善生活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問題是這是小買賣嗎？
“我知道。”
江凜笑著把文件夾合上，放回自己的包裡：“我跟小叔說了，他說這是他的一點心意。這樣吧......東西我先替你收著，等你什麼時候想退休了，再拿出來簽。”
明珠嘴角抽了抽，看著江凜對這份文件的不以為意，他知道5%的江氏集團的股份意味著什麼嗎？
江凜把文件夾很粗魯的塞進包裡，側頭一看明珠的樣子立刻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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