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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推開辦公室的門時，雷大力正蹲在明珠桌邊，手舞足蹈的比劃著那條薩摩耶轉世的故事。
“靜一靜。”
江凜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
“安民小區發生一起墜樓，死者王仕輝，二十八歲。”
江凜一邊說著一邊去拿自己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安民小區是安置房，密度高，五千多居民擠在那幾棟樓裡。樓層十八層，死者從頂樓墜落，當場死亡。案發時間是白天，小區裡人多，目擊者不少。”
雷大力已經把手機關了，塞進褲兜裡，臉上的表情從嬉笑變得嚴肅：“自殺？”
江凜搖搖頭：“很多選擇跳樓自殺的人都會在頂樓猶疑一會兒，但是王仕輝沒有，根據現場目擊者所說，什麼征兆都沒有，他就從頂樓掉下來了。不過也不排除死者死意已決，還是先去看現場。”
安民小區的樓間距窄得讓人喘不過氣，晾衣杆從窗戶伸出來，掛著五顏六色的被褥和衣服，樓下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製服的民警在維持秩序，圍觀的人群擠了好幾層，有人墊著腳往裡麵看，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發了黴，又像是垃圾堆放久了發酵的味道，混著鐵鏽味，黏糊糊的糊在鼻腔裡。
明珠跟在江凜後麵，彎腰鑽過警戒線。
地上趴著一個人，臉朝下，四肢扭曲著，血從他身下洇開，順著水泥地麵的裂縫往低處淌。死者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帽子翻在背後，腳上隻剩一隻鞋，另一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法醫陳穩蹲在旁邊，正翻看死者的瞳孔。
“顱骨粉碎性骨折，胸腹腔臟器破裂，四肢多處骨折。”
陳穩站起來，摘掉手套：“符合高空墜落造成的損傷特征。死亡時間大概在中午十二點到一點之間，具體要等解剖。”
江凜蹲下來，看著死者的臉。
很年輕，蒼白的皮膚顯得嘴唇越發的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散了。他的手指上有幾道淺淺的傷痕，不像是新傷，結痂已經脫落了，留下淡粉色的疤痕。
“有誰認識他的？”
江凜轉頭看向現場的民警。
旁邊一個民警湊過來，翻著筆記本：“剛才已經問過了，王仕輝，二十八歲，本地人，住在安民小區7號樓503。在市中心一家汽修廠上班，獨居。鄰居說他平時不怎麼出門，跟誰也不來往。”
江凜站起來，抬頭看著樓頂。
十八層，且樓頂的護欄不高，陽光從樓頂照下來，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頂樓的門平時是鎖著的嗎？”
物業經理被叫過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灰色工裝，額頭上全是汗。
“鎖著的，鎖著的！每棟樓頂樓的門都是鎖著的，鑰匙在我們值班室，怕出事。”
前些年總有人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兒跳樓輕生，搞得他們物業煩不勝煩，所以才決定將頂樓都上鎖，雖然很多居民因此抱怨大太陽都不能曬被子，物業也都置之不理。
“也不知道他怎麼上去的，鎖沒壞，鑰匙還在我們抽屜裡……”
明珠的目光從物業經理臉上移開，落在那棟樓的入口處。
安民小區的樓棟設計很密，7號樓緊挨著8號樓，兩棟樓之間隻有一條窄窄的通道，堆滿了電動車和自行車。通道儘頭是一麵牆，牆上有幾個空調外機，嗡嗡地轉著。她看著那麵牆，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
江凜順著她的目光看上去。
“這樓與樓之間的間隔怎麼那麼近？”
明珠搖了搖頭：“安置房嘛，但是我現在就想弄明白王仕輝是怎麼上到頂樓的。”
雷大力從樓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裝著一部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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