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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不動聲色的坐了回去，明珠將衛生紙遞給林青青。
“林女士，節哀順變，請你儘可能詳細的回憶之前發生的事，這樣才利於我們儘快破案！”
林青青又抽噎了兩下才抬起頭，一雙美眸已經腫的跟核桃似的了。
“謝謝...謝謝警官.....”
“林女士，家裡沒請傭人嗎？”
江凜的語氣放輕鬆了一些，像是在聊家常。
林青青搖頭，聲音還帶著哭腔。
“以前有的，好幾個。做飯的，打掃的，照顧院子的。爸媽走了以後，我給每個人多發了一年的工資，都遣散了。隻留下一個做飯的阿姨，姓劉，她是從我小時候就在林家的。劉阿姨負責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人也實在，說話做事都讓人舒心。”
江凜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沙發上整整齊齊，茶幾上的雜誌摞得方方正正，水晶吊燈一塵不染，連角落裡的綠植葉子都是亮的。
“劉阿姨今天不在？”
“劉阿姨的孫媳婦出了車禍，得回家照顧幾天。我還給劉阿姨塞了個紅包，讓她安心在家照顧，不用惦記這邊。”
漸漸地林青青似乎變得鎮定下來，聲音裡的哭腔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茶幾上那兩杯沒喝完的水還在，杯壁上的水珠已經凝成一道道細流，順著杯身往下淌，江凜收回目光。
“我們從聽見尖叫到上樓發現林女士你，前後大約十分鐘。這十分鐘裡，你就一直坐在那裡？”
林青青抬起頭，眼皮紅紅的，眼眶裡還蓄著淚。她看著江凜，那眼神裡有委屈，有被誤解的不忿，但聲音還是輕輕柔柔的。
”警官你是在懷疑我嗎？”
江凜聳了聳肩，但表情沒變：“林女士別誤會，例行詢問。大部分人遇到這種情況，雖然害怕、甚至可能不敢接近死者，但第一反應一定是叫救護車或者報警。您丈夫倒在地上，呼吸和心跳都停了，您這十分鐘卻什麼都沒有做.....”
他沒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確是林青青用嚇傻了這樣的借口似乎無法說服他。
林青青的手指在毯子邊緣攥了一下。明珠感覺到了，那隻手抓緊了她的手臂一瞬，又鬆開了。明珠看著林青青的側臉，她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柔弱的、被嚇壞了的模樣。
“當時我確實被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不知道。父母才走不久，丈夫又……”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開始哽咽，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毯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江凜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那林女士，據你所知沈臨淵有沒有仇家？”
林青青想了想才猶豫得道：“臨淵在公司挺和氣的，跟誰都處得來。唯一跟他不對付的就是小叔。小叔一直想要公司的管理權，父母在的時候就壓著，父母走了，他又覺得該輪到他了。”她頓了頓，“還有一個，好像是臨淵的老鄉。我聽臨淵提起過，說那個老鄉總找他借錢，他煩不勝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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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把筆記本收好，站起身。
“謝謝你的配合，今天就到這裡。有情況我們會再聯係您，您也多保重身體。”
“謝謝警官....”
車子駛出別墅區大門的時候，江凜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逐漸在視線裡消失的別墅。
“林青青有問題。”
江凜握著方向盤，他的語氣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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