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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站在操場邊上，白裙子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她一個人來的，手裡還拎著一個超大號的寵物航空箱。
她看見明珠喝止了屁屁，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笑，笑容溫婉得體，像她身上那條白裙子一樣乾淨。
“明警官，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幫忙照顧屁屁這麼久！”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
明珠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還在低聲咆哮的金毛身上。小家夥尾巴低垂著，沒有搖，一個勁兒把腦袋往明珠的掌心裡拱了拱，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手背上，濕漉漉的。
明珠抬起頭，笑看著林青青：“林小姐怎麼知道屁屁在我們這兒？”
林青青的笑容沒變，往旁邊走了兩步，離屁屁遠了點。
“我去公墓看爸媽，工作人員說屁屁被警察帶走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現在臨淵也走了，家裡就剩我一個。屁屁是爸媽留下的，我想接它回去，陪陪我。”
說著說著她的眼眶就紅了，睫毛顫了顫，手指在航空箱的鎖扣上隨意撥弄了一下。
明珠沒接話，她的手還搭在屁屁的頭上，食指一下一下順著它柔軟的毛。
【死狗。早知道之前在家就該把它的皮剝了。】
明珠眼角的餘光看到林青青的笑容沒變，她的手指還在航空箱的鎖扣上撥來撥去，發出輕微的哢嗒聲。
【必須想辦法把這死狗弄回去。早知道會被警察帶走，說什麼之前都得殺了它！】
明珠把手從屁屁頭上拿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狗毛。她的表情沒變，語氣也沒變，隻在心裡把那幾惡念翻來覆去的嚼了幾遍。
“林小姐，屁屁情緒不太穩定。”明珠往屁屁身前站了半步，身體擋住了林青青看向那條金毛的視線，“我們警犬隊的同事都是專業的，要不先讓它留在我們這兒，等它狀態好了，我們給您送回去。”
屁屁在她身後叫了一聲，像是在應和明珠的話。它的尾巴也搖了一下，掃過明珠的小腿，癢癢的。
林青青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還維持著笑意。
“明警官，這是我們家養的狗。我爸媽花錢買回來的，養了好幾年。你們不能因為它是狗，就隨便扣著不給吧？”
她的聲音還是溫溫柔柔的，但裡麵的強硬卻不容置喙。
明珠沒退讓。
她把屁屁又往身後攬了攬，屁屁很配合的往後縮了兩步，蹲在她腳邊，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林小姐是這樣的。那天在公墓，屁屁好像想帶我們去找什麼東西。我們當時手頭忙，沒顧上。我猜是不是跟你父母的案子有關？”她像在跟林青青商量一件小事，“要不這樣，明天我帶屁屁再去一趟公墓，看看它到底要帶我們找什麼。找到了，我就把屁屁給您送回去。”
林青青的手指頓了一下，很短暫的一下，快到幾乎看不清，但明珠看見了。
“那麻煩明警官了。”林青青的聲音恢複了溫軟，她把航空箱拎起來，衝明珠點了點頭，“明天等你電話。”
說完，便轉身走了。
明珠站在原地，看著她走出操場的大門，拐了個彎，消失在辦公樓後麵。
江凜從辦公樓側門的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他走到明珠身邊，看了一眼林青青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蹲在明珠腳邊、已經徹底安靜下來的屁屁。
“雷大力跟上去了。”他把手機屏幕給明珠看，是一張定位截圖，一個紅點在城北的公路上移動，“她上了車，往城北方向開。”
明珠蹲下來，揉了揉屁屁的頭。
“城北方向，是去龍景山公墓。看來屁屁確實拿走了她什麼東西，不然她不會是這種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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