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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瑩衝進來的時候，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的頭發散著，亂糟糟的，像剛被人從被窩裡拽出來。
未施粉黛的臉上全是汗，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眼睛更是紅彤彤的像隻兔子。
“晴晴！”
她一把抱住溫晴，手在她背上拍著，拍得又重又急。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你沒事了……”
溫晴的頭埋在她肩膀上，聲音被堵住了，隻有肩膀一聳一聳的。
廖瑩在來的路上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她的朋友給她發了直播鏈接並且大致講述了一下情況，可把她差點氣炸。
一路過來也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廖瑩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撲到方家人身上咬下他們幾塊肉。
她的目光從溫晴身上移開，掃了一眼滿室的狼藉，當她眼神落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時，再也顧不得許多，衝著被押倒在地上的方世天就是一腳。
“你們一家都是畜生！”
廖瑩光著的腳丫子踹在方世天的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還是人嗎？你哥不是人，你也不是人！你們全家都不是人！”
一邊罵，廖瑩一邊蹲下身，衝著方世天的臉就是一拳頭。
“晴晴對你哥那麼好，你們家這麼欺負她，你們有沒有良心？”
一拳頭不夠，扯著他的頭發再來一巴掌。
方世天被控製住，隻能硬生生的挨打。
他的頭埋在胸口，手護著腦袋，嘴裡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救命……救命啊……”
廖瑩還想接著打，終於被反應過來的雷大力一把拽住了手腕。
“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出事了。”
雷大力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廖瑩的手腕，她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臉漲得通紅，鼻尖也紅，眼眶也紅，整個人像一隻被點燃了的炮仗，真恨不得崩方家人一臉。
方世天被警員從地上拽起來，手銬還扣在手腕上，臉腫了半邊，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抬起頭憤憤的看向麵前的眾人。
“我要告你們，你們警察和這小婊子蛇鼠一窩，不管老百姓死活！你們等著，我要告你們！無憑無據汙蔑我哥，對我的生活造成了嚴重影響，還對我人身傷害，我要告你們！”
他的聲音沙啞又尖利，看起來是真的破防了。
雷大力皺眉嗬斥他：“你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什麼？！”
焦老太在警員的桎梏下又蹦又跳，披頭散發的像個瘋婆子，她指著廖瑩的方向大喊大叫。
“你這個癟犢子，你敢打我兒子！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你們警察都不是好東西，肯定被她收買了！”
她越罵越難聽，身旁的警員不自覺的皺眉，現在好像在直播，還不能找個東西把這個老太婆的嘴堵上。
落在地上的手機屏幕還亮著，明珠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溫晴，手機撿起來。”
溫晴終於反應過來，她擦了把眼淚，小跑上前把手機從地上撿起來。
屏幕碎了，裂痕像蛛網一樣從右上角向四周蔓延，但畫麵還在，她用手背擦了擦屏幕上的灰，把手機舉到麵前。
明珠的目光從溫晴身上移開，落在方世天臉上。
“方世天，你為什麼說汙蔑你哥以後就什麼都不敢再提了？”
明珠的聲音帶著一點成竹在胸的篤定。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叫冤，我哥都死了，你們還這麼冤枉他，你們不是人……”
明珠像是玩笑的一句話逗樂了所有人，卻唯獨讓方世天不由自主的瑟縮了一下，就連一直在嚷嚷的焦老太都“嘎”的一聲把還沒罵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所以你為什麼不敢這麼說？”
明珠的步步緊逼讓方世天的嘴唇開開合合，就是說不出一句話。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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