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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頌抬起頭,看著威拉蓬,那雙渾濁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瓦蘭亞?沙達的女兒?我當然記得。那孩子可惜了,那麼年輕。”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惋惜,至少現在警方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心虛。
威拉蓬翻開麵前的文件夾,然後像是聊天一樣隨口問道。
“瓦蘭亞失蹤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薩頌聳聳肩。
“我記得之前警察來找過我,我也說了那晚我在家……那天晚上有球賽,我看到幾乎淩晨三點才睡覺……”
他笑了一下,就像是一個很理解警方貴人事忙的極度配合的群眾。
“警察先生,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吧?我跟沙達是十幾年的朋友,瓦蘭亞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叫我叔叔,我怎麼會害她?”
威拉蓬審訊過許多犯人,至少此時此刻,薩頌表現的毫無破綻。
“聽沙達說,瓦蘭亞失蹤後,你主動去幫他在山裡尋找過……”
威拉蓬一下一下按著手裡的原子筆,發出“嗒嗒”的聲音。
“所以最終發現瓦蘭亞的那個礦坑你找過嗎?”
薩頌不假思索的點點頭。
“當然找過……那還是我提醒沙達的,我覺得那地方有點偏,警察不一定搜尋得到。而且那礦坑荒廢好多年了,平時根本沒人去。沙達跟我說他在那裡找到了瓦蘭亞的時候,我還奇怪,那地方我去過,並沒發現什麼……”
他的語氣非常自然。
“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很可能是在你離開以後,沙達去之前的這段時間裡,扔下了瓦蘭亞的屍體?”
薩頌有點疑惑的偏了偏頭,然後很糾結的嘟囔了一句什麼。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這應該是你們警察去判斷的事情!”
威拉蓬現在確定了一件事,這個薩頌遠不像他表現出的那麼無害,至少他的心思之深沉遠在一般人之上!
被押解著在另一間房子觀看審訊的沙達也迷茫了,剛才明珠的話讓他迅速懷疑起薩頌,但是現在薩頌表現的卻根本不像一個殘忍殺害了好友女兒的劊子手。
隻有遠在千裡之外的明珠嘲諷的勾了一下嘴唇。
【我去過……我當然去過……我把她推下去之後,還在上麵等了一會兒。你們不知道少女虛弱求救的歌聲有多麼美妙……】
但是這些還不夠,至少不足以讓薩頌老實承認殺人的事實!
威拉蓬見明珠沒說話,隻以為她可能還沒聽到什麼,於是想了想繼續問道:“那你在礦坑附近,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什麼異常的聲音?”
薩頌搖頭。
“沒有,我找去的時候很安靜,什麼也沒看到。”
【我專門在附近看了很久,連條狗都沒有,而且我開車回去的時候,路上也沒有遇到任何人,就連萍那個婊子都不知道那晚我去了哪裡。】
表演開心的薩頌並不知道自己內心那成片成片的惡念全被明珠一字不落的捕捉到了,不過明珠還是在靜靜的看著。
威拉蓬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薩頌的回答依然滴水不漏。
“你為什麼跟沙達說覺得這是當地的黑幫所為?”
“瓦蘭亞死的那麼慘……這麼狠厲的手法當然是黑幫才乾的出來的,這群人沒人性的……當然,我沒有證據,我隻是在跟沙達表明我的看法而已。”
薩頌很遺憾的歎了口氣。
“瓦蘭亞那麼可愛的姑娘就這樣去了……殺她的人真的沒人性!”
【對,我就是沒人性……誰讓她運氣不好碰上那天我很不開心呢……而且她太容易相信人了,我知道她在偷偷打工攢錢,準備給沙達那個蠢貨買禮物。我就騙她有個地方不在乎用童工,薪水還很高,她就信了……】
威拉蓬目光沉沉的看著薩頌,到了這個時候他也發現了薩頌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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