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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局裡難得的清閒了些。
年底的案子結了，新年的案子還沒冒頭，連值班電話都比平時安靜。
屁屁趴在走廊裡曬太陽，耳朵貼地，睡得很沉，尾巴偶爾掃一下，像是在夢裡追什麼東西。
江凜從莊國棟辦公室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走到雷大力工位旁邊，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往後滑了一截，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屁屁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趴了下去。
“都過來。”
江凜把文件往桌上一拍，朝眾人招了招手。
雷大力從茶水間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塊餅乾。
於曉眠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椅子一轉就滑過來了。
明珠從值班室出來，手裡端著杯剛接的熱水。
四個人湊到那張堆滿卷宗的辦公桌旁邊，江凜把文件翻開，一頁紙，還蓋著市局的公章。
“省裡要搞一次培訓會，地點在清溪縣的度假山莊。莊局說了，周邊幾個市的警務係統都會派人參加，為期三天。”他頓了頓，接著道，“最近大家太累了，就當去放鬆放鬆。但紀律不能鬆，培訓結束可以在周邊逛逛，其他事兒別乾。”
“清溪縣？”雷大力嚼著餅乾，含混不清地說，“那地方不是有個溫泉嗎？上次我跟曉眠……”他嘴被於曉眠捂住了。
兩人的關係自從公開後，這家夥就變得有點沒臉沒皮，經常口無遮攔的說什麼“我家曉眠”、“我媳婦兒”之類的，搞得於曉眠每次都想錘他。
“培訓，泡什麼溫泉……你想被舉報直說！”
於曉眠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明珠想笑，但是看見江凜挑了挑眉，她忍住了。
“培訓內容主要是新技術在刑偵中的應用、現場勘查規範、還有幾個典型案件的複盤。講課的是省廳請來的專家，還有市局技術科的同事。”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間，“名額一共四個，我們組全去。下周一出發，周三回來。這幾天把手裡的事收一收。”
雷大力舉起手。
“能帶家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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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看著他：“你是去培訓還是去度假？”
“培訓，培訓，當然是培訓。”
雷大力嬉皮笑臉的道：“我和曉眠就是家屬啊！”
於曉眠忍無可忍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江凜搖了搖頭，這戀愛的酸腐味道，為啥自己就不行呢？！
明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水杯，水已經涼了。
她轉身去茶水間接了杯熱的，回來的時候屁屁醒了，正蹲在走廊裡，仰頭看著她，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
明珠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你在家看家，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屁屁的耳朵動了一下，尾巴搖得更歡了。
雷大力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對著屁屁喊了一句：“屁哥，回來給你帶溫泉蛋！”
……
出發那天，天氣不錯。
一月末的陽光薄薄的，照在臉上不燙，但亮得晃眼。
一輛中巴停在市局門口，半個車身都印著“警務培訓”的字樣。
江凜是最後一個上車的，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
他坐在明珠旁邊，把杯子遞了過去。
“起太早，喝點咖啡提提神。”
明珠接過去發現還是熱的，打開蓋子以後一股濃濃的咖啡香溢滿整個車廂：“你哪搞得？”
江凜清了清喉嚨：“我早上起來現磨的，肯定比不上店裡賣的，你將就喝！”
雷大力從後座探出個腦袋，趴在江凜座椅背上：“江隊！人家也想喝咖啡！”
怪腔怪調的聽得江凜想大巴掌抽他。
於曉眠忍著揍人的心一把把雷大力扯回來坐好：“咖啡沒有，牛奶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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