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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的燈是聲控的，上麵的滅了，下麵的還沒亮。
女警站在昏暗的拐角處，手扶著欄杆，餘光掃到身後的黑影越來越近。
她沒回頭，而是繼續往下走，步子還是那樣，不快不慢。
身後的腳步聲跟得很緊，鞋底踩在水泥台階上，聲音發悶，像有什麼東西在後麵拖著。
她能感覺到那個人在縮短距離，從兩三步變成一步，從一步變成伸手就能夠到。
她沒有加速，也沒有回頭。
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自然垂落在身側，拇指輕輕勾著帆布包的肩帶。
到了下一層拐角，樓梯間的燈亮了，白晃晃的光照下來，她看見地上那個影子。
一隻手已經抬起來了，手裡握著什麼東西，不長，黑黢黢的。
她猛的蹲下身去，帆布包從肩上滑落，砸在台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根鐵管從她頭頂掄過去，帶起一陣風，刮得她帽子往前一歪。
她沒有去扶帽子，身體往旁邊一偏，肩膀撞在牆上，借著反作用力轉過身，麵對著那個人。
那人愣了一下，鐵管掄空了，手臂還舉在半空中。
此時樓梯間的燈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顴
骨高聳，眼窩深陷，嘴角往下撇著，眼睛瞪得很大，瞳孔裡映著安全出口的綠燈。
他穿著深色的夾克，拉鏈拉到下巴，登山靴的鞋底沾著乾泥。
“警察！”
女警厲聲嗬斥，因為樓梯間空間小，回音在逼仄的空間裡來回震蕩。
那人手裡的鐵管沒落下去，人已經轉身想往樓上跑。
隻跑了兩個台階，他便停了下來。
樓上站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樓梯堵得嚴嚴實實。
他往下看了一眼，樓下也站著人，好幾個，把去路也封死了。
鐵管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台階上，叮叮當當滾了下去。
他背靠著牆，手舉起來，舉到肩膀的高度，十指張開。
“別……別動手。”
江凜從樓上走下來，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嗒嗒嗒的。
他來到那人麵前，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了。哢嚓一聲，冰涼的手銬徹底堵死了他的逃生之路。
一路將人拉回到山莊的客房裡，這裡就是臨時的審訊室，而麵前這個蹲在牆角男人的信息在警務係統的幫助下很容易就查到了！
“王誌東，三十一歲。”江凜站在他麵前，對照著手機上剛傳來的信息不疾不徐的念著，“因為走私坐過三年牢。出獄以後，你繼續乾老本行。清溪山莊的工具房地下室，是你和你同夥的交易地點吧……說說吧，你同夥是誰？”
王誌東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銬，沒說話。
“不說是吧……那咱們聊聊王小玉，你認識嗎？”
王誌東一臉茫然的抬起頭：“王小玉是誰？”
“演挺好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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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萬成冷笑一聲。
“是不是覺得山莊監控全不能用了，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我們已經在雜物房裡找到一套沒人認領的工作服，你猜上麵能不能找到你掉落的頭發或者皮屑？工具房裡，你猜我們找不找得到你的指紋？”
王誌東的嘴唇動了一下。
“我來泡溫泉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我哪都去逛了一圈，有我指紋也不稀奇！”
看來他是打算負隅頑抗到底了！
袁震從旁邊走過來，把一個證物袋扔在他麵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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