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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翠閣的包間在二樓最裡頭，門是深色的實木，嵌著磨砂玻璃，看起來低調又奢華。
服務員推開門的瞬間，明珠就看見了明誠陽。
他坐在主位旁邊，西裝革履的，頭發梳得鋥亮，看見明珠如期前來，臉上頓時笑開了來。
明誠陽從椅子上站起來，往前迎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像是不敢走太近。
明珠沒看他，而是掃了一眼包間裡的人。
明誠陽右手邊坐著一對中年男女，男的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領帶係得一絲不苟，端著茶杯，正從杯沿上方打量她。
女的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鏈，顆顆飽滿，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的目光在明珠身上來回掃視著，然後嘴角肉眼可見的往下撇了一下。
中年男女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款大衣，裡麵是件花哨的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截蒼白的鎖骨。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轉著一隻打火機，看見明珠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嘴角還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燁，顧氏集團出了名的二世祖。還是娛樂頭條的常客，今天跟這個女明星吃飯被拍，明天跟那個網紅逛街被拍，私生子、劈腿、夜店打架，熱搜上掛過好幾回。
明珠隻停了幾秒，話也沒說，轉身就走。
“明珠！”
明誠陽急了，從包間裡追出來，一把拉住明珠的胳膊。
“明珠，你聽爸爸說……”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懇求的味道，手指也是死死攥著明珠的袖子，不撒。
明珠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他攥著自己袖子的手。
“你約我吃飯，就是為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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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大，但因為走廊安靜，每個字聽在明誠陽耳裡都充滿了濃濃的嘲諷。
明誠陽鬆開手，搓了搓手掌，笑容裡的討好讓明珠不舒服的側了側臉。
“你……”
這時顧燁的聲音從開著房門的包間裡傳來，帶著點懶心無常。
“這就是那個網紅警察？看著很一般嘛。”
很刻意的強調了一般，他像是故意說給明珠聽的。
“清湯掛麵一樣，還沒我的網紅女友有料。”他頓了頓，“平的跟洗衣板似的，就這還在網上被稱作女神？女神也太不值錢了吧……”
明誠陽的笑越來越尷尬！
“閉嘴。”
顧偉章瞪了自家兒子一眼，他的話顯然很有分量。
顧燁撇了撇嘴，收起了那隻打火機然後偏頭看向一邊。
明珠轉過身，剛好可以看見屋裡的三個人。
顧偉章放下茶杯，臉上堆起一個疏離但很公式化的笑。
“明珠警官，久仰久仰。我是顧偉章，這位是我愛人，這是犬子顧燁。今天冒昧了，主要是……”他的目光掃了一眼明誠陽。
“主要是犬子想認識認識你。你辦的案子，我們都看過報道，很佩服……”
顧母開口了，她話裡話外都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居高臨下的指指點點。
“明珠是吧？你爸爸經常提起你。說你在警局工作很辛苦，平時也不怎麼注意打扮。”
說到這裡，她自己似乎都覺得有點好笑，抬手輕輕掩住嘴角流露出的嘲諷。
“年輕女孩子，還是要注重一下形象的。你看看你穿的這身……”
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明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她今天穿著連帽衛衣，外麵套了一件黑色的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
明珠其實不太明白自己的穿著怎麼礙著這位貴婦人的眼了。
“我穿什麼，跟你沒關係。”
淡淡的一句立刻讓顧母垮了臉。
她嘴角往下一撇，正要說什麼，明誠陽趕緊插話。
“明珠，你看你，怎麼跟你顧伯母說話的？人家也是關心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責備，但更多的是討好，不知道是在討好明珠，還是在討好顧家那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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